一旦翻车那还了得,另外就是各个编组站的选址,绝对不能出现垮塌或活埋。
好在已经修通茂县到川西县的铁路,施工的地段若有什么需要,两县的军民都会通力协作,因此虽说施工的条件恶劣,但是进度依然不低,每天平均挺近1.5公里,修筑顺利的话,三个月内就会修通。
为了让进度加快,刘郧甚至主动派人去了涪城,一是筹备涪城钢铁厂的问题。1934年就考察过一次,只是川军将领的短视,浪费了大好的机会,因此一大堆炼钢设备,还依旧放在安昌镇的仓库中。
其次就是铁路问题。既然还要三个月才修通,那么此时建设涪城枢纽站也正当其时,毕竟涪城县城是三江交汇处,水网及其密集,此处修建铁路枢纽站,绝对不会一帆风顺,早作准备也是未雨绸缪。
涪城枢纽站的各种图纸早设计好了,被派往涪城的技术人员,都是以德国工程专家为主,在这个时代就是这点好,“外来的和尚好念经”,被洋人一阵横蛮的使唤,各地的官员还不得不边陪笑边卖命。
当然,如果需要什么物资,而且数量又不多的话,刘郧不介意直接空运,经刘湘的再三强调,以及川军上下对飞机坦克的崇拜,涪城的简易飞机场早就修好了,起降几架螺旋桨飞机还是没问题的。
距离“安川大会”还有五六天的时候,某人正在如火如荼的修铁路,突然收到刘湘的电令,让他即刻返回城都,欲有大事相商。刘郧一时不明觉厉,却也没打任何折扣,开着私人飞机就回了城都。
飞机刚抵达城都的北校场,刘郧就被刘湘的副官接住,也没说话,拉进一辆准备好的小车里,直接去了刘湘的官邸,途中刘大官人几次想试探一下口风,不想这个副官是新来的,根本不怎么搭理他。
现在川军体系之中,刘郧也算是一个人物了,倒也没怪这个新来的副官,虽说他自己也是刘湘的副官,算起来与这厮还是同行,买账是人情,不买账是本份,不过想来也没啥大事,就干脆闭目养神了。
半小时不到,刘湘的官邸就到了,刘郧这才发现不对,似乎刘长官的官邸又变了,不过刘主席是四川王,理论上来讲,整个四川都是他家的,他想住哪里都可以,刘大官人也暗笑自己有些多管闲事。
真正令刘郧意外的是,刘湘竟然在官邸外等着他,身穿灰白色的长袍,拄着一根拐杖,仿佛是一个随处可见的教书先生,却惊得他与新来的副官,连忙滚出了小车,一脸紧张的向老上司请安问候。
刘湘却不以为意,如同一个普通长辈一样,拉着刘郧就向屋里走去,新来的副官这时才知道不妙,一脸苍白汗水直流,刘主席无意中看到这一幕,也觉得甚为稀奇,于是向刘大官人介绍这厮的来历。
新来的副官竟然刘郧的校友,姓熊名渝辉,中校军衔,也是南京陆大毕业的军官,据说是川东名将熊克武的侄儿,由于家世与川军渊源颇深,所以被老蒋派到了川军中来交流,刘湘任命这厮当他副官。
刘郧顿时心领神会,如今的川康二省都是老刘家当家,熊克武虽号称川东名将,然而终究是外人,自1924年被川军诸侯联手赶出四川后,大家早忘记了此人,老蒋将此人送来川军,恐有掺沙子之嫌。
“对外人要尽量的客气”,这是四川人的内涵与修养,这一世的刘郧,可是土生土长的四川人,自然更是入乡随俗,于是也学弟学长的一阵乱喊,也说自己是南京陆大毕业,是老蒋的门生芸芸。
熊渝辉看上去年龄不小,大约三十岁左右,然而人生经历却不多,对于刘郧的客套极为不适应,尤其看到刘湘在一旁,更是手忙脚乱,对刘大官人既不敢得罪,又不敢胡乱说话,一时竟然虚汗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