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与凌傲北彻底分手以后,瑞龙集团暂停了对芭蕾舞团的一切赞助活动,舞团的各项建设都因资金不到位而停滞了。盖了一半的剧场也因此烂尾。
这几个月来,舞团的领导竟因此迁怒于沈星醉,更是对她刻意的打压。《胡桃夹子》那么重要的新春演出任务,竟然把她从原来的A角直接降到了角,A角则由李萧岚顶替了她。
沈星醉满心里的委屈和愤怒无处宣泄。而肖窈又因母亲病重,终日愁眉紧锁。她更不敢拿这些事去增加她的烦恼。
媚儿与江烁结婚那日,沈星醉本不打算去,是花沁茹好说歹说她才勉强答应去凑个热闹的。却想不到,上了个卫生间出来,正赶上凌墨跟沈云落求婚的隆重场面。当时她只觉着浑身发冷,仿佛整个世界都坍塌了,周遭一片黑暗。她眼中只剩下圆台上那个伟岸的身影,他温暖的笑容却盛开在那张脸上,那张与她一模一样的,让她厌憎的脸上。
虽然求婚被沈开远给搅黄了,可沈星醉还是满腹怒气,其他人都进了宴会厅,她却只觉得心烦意乱,便一个人跑到酒店后面的游泳池边,又碰上沈云落。于是,在她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情况之下,二人发生了肢体冲突,沈云落才会不慎落水。
其实,事情发生了之后沈星醉也是悔恨不已,她知道姐姐自幼怕水,看着姐姐掉进泳池的一瞬间她并不是不想去救她,只是一时慌了手脚。待她想起要救人时,凌墨已先她一步跳了下去。而就是因为迟疑了那么一瞬,却被凌墨误解为是她存心要害死沈云落,而把她从酒店赶了出去。
可这件事最让沈星醉寒心的并不是凌墨,而是陆榟枫。她也不明白,为什么陆榟枫质疑的问话怀疑的眼神会让她那么生气,甚至有一点……伤心。
沈星醉用被子蒙住头,又是一个不眠的夜。她都不记得这段日子里她究竟睡过几个好觉。
枕边的手机发出叫早的震动,沈星醉一把掀开身上的被子。不得好眠的她异常烦躁,而镜子里那张惨白的脸更是让她吓了一跳,眼下的乌青时时提醒着自己的无奈。
她叹了口气,拿出遮瑕笔和霜。还是化个浓妆显得精神些吧。
在医院门口下了出租车,今天的太阳有些耀眼,照在身上倒是有了几分暖意。她拿出墨镜戴上,一不留神身边飞过一辆电动自行车,险些将她挂倒。
“星醉,你这是怎么了?没事吧。”
身边有人一把将她拉上人行道。
“是你啊,赵医生。你不在病房在这儿干什么?”
沈星醉取下墨镜。
“我今天中班,刚去给肖肖和伯母买了早餐。”
赵轩上下打量她。
“我看你气色不太好,哪里不舒服吗?”
“你真是医生,三句话不离本行。”
沈星醉勉强一笑。
“在你们医生眼里是不是就没有身体健康的人呢?”
“我没跟你开玩笑。”
赵轩正色道。
“哎呀,我也没开玩笑。”
沈星醉不耐烦的挣开他的手。
“我好着呢。赶紧上去吧,你那豆浆要凉了。”
她看看四周,快步往医院里走去。
人最不可避免的,也最不喜欢待的地方就是医院了。医院对于沈星醉来说,就是一个最大的噩meng。她永远也忘不了她的母亲被送来的那一天,同时送进来的还有她的姐姐。
最终,她的姐姐活了下来,可她的母亲却再也没有睁开眼。虽然,事后她们的小姨李代桃僵做了新妈妈,还自以为骗过了她。她从未想过要去戳穿这个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