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伯家的二公子读书用功,品性也是极好的。”
穆鸢不知道该如何劝人,可既然人都来了,总要说上那么一两句。
只是她也知道,这些话,穆瑛是无论如何也听不进去的。
果然,听到她的话之后,穆瑛只望着她,并不开口说话。
一时间,穆鸢觉出几分尴尬,拿起手中的茶盏喝了几口,又闲聊了几句,就起身告辞了。
从屋子里出来,穆鸢微微松了一口气。
见着穆鸢出来,李嬷嬷忍不住出声劝道:“五姑娘的话也说得在理,姑娘再怎么不满意这门亲事,这日子总要过下去的。姑娘倒不如放宽心,多往好的地方想。”
李嬷嬷还想再说什么,就见着穆瑛眼睛直愣愣看着门口,显然是没将她的话听进去。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退到了一边。
过了片刻,穆瑛才开口道:“都退下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姑娘。”听着她这话,李嬷嬷眼中露出几分不安来。
这几日姑娘病着,跟前是一步也离不得人,生怕姑娘万一想不开做出什么事来,就是她们这些当奴才的罪过了。
“嬷嬷如今是连我的话都不肯听了?”见着李嬷嬷没反应,穆瑛冷下脸来,将手中的茶盏重重搁在桌上。
李嬷嬷颓然叹了一口气,小声道:“姑娘好歹叫落雪在跟前伺候着,不为奴才,也为着太太想想。这几日,姑娘只顾着自个儿难受,殊不知太太比姑娘要难受一百倍。老奴听说,太太有好几晚都没睡着过了。”
“老奴求姑娘体谅体谅太太,千万不要做出什么傻事来。”
穆瑛脸色微微变了变,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见着她听了进去,李嬷嬷这才福了福身子,退了出去,屋子里只留了丫鬟落雪伺候。
穆鸢从栖枫院回来,就去了景宜院。
谢氏早就听说老太太派人来过,说是叫穆鸢去大姑娘那里,好好劝一劝大姑娘。
见着穆鸢进来,招了招手,叫她坐在自己跟前,问起了穆瑛的情况来。
“你大姐姐身子可好些了?”
穆鸢摇了摇头:“大姐姐这是心病,光喝药哪里能好。”
谢氏听了,轻轻叹了口气,道:“这也是她的命,那次进宫老太太原本是想带你和你三姐姐去的,偏你大伯母和她存了心思,说江氏的忌日快到了,你三姐姐进宫怕冲撞了毓妃娘娘,这才和你进了宫。如今想想,若是不进宫,就不会得罪皇后娘娘,哪里还需要嫁到永安伯府去。”
“我听说,你大伯母之前是想将你大姐姐嫁到庆阳伯府去的。”
“庆阳伯府?”穆鸢眼中浮起一丝诧异。
“庆阳伯府的当家主母是你大伯母嫡亲的妹子,想着是有她姨母照看着,才不会叫瑛丫头受了委屈。”
穆鸢闻言,心中很是诧异,她从未听说过还有这样的事情。
魏氏既然有这心思,为何之前没有给大姐姐定了亲。若是早些定亲,就没有今天这样的事情了。
看出她眼中的不解,谢氏才又解释道:“原先是你祖母怕庆阳伯府嫌你大姐姐克夫的名声,怕结亲不成反倒是结成仇。后来慧悟大师看了你大姐姐的八字,你大伯母又起了别的心思,这才迟迟没开口。”
穆鸢愣了一瞬,不由得感慨万千,说到底,是大伯母有了野心,想将大姐姐嫁到皇家去。
这边穆鸢和谢氏说着话,那边穆澜跟前的瞿嬷嬷却是有些幸灾乐祸地道:“大太太平日里不给姑娘脸面,如今大姑娘嫁到永安伯府,往后有的是哭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