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六年的五月份,叶胜利请了婚假回来摆酒,叶老爹提前十多天请厨子,准备食材,借桌椅板凳,安置的妥妥当当。
王桂花先带着他去小湾村祭拜柳大令,叶胜利规规矩矩在柳大令坟前磕了三个响头,“爹,我是你女婿叶胜利。满红以后就交给我了,我有一口吃的,就饿不到他们娘仨个。”
听了这话,王桂花捂住眼睛,不让眼泪流下来,在旁边跟柳大令说话,“老头子,都听见了吧,满红有了好归宿,你就放心吧。”
他们暂时住在小湾村的老宅子里,只等明天正日子的时候,叶胜利再把他们接过去。
一大早,叶家来了不少人,一共骑了三辆自行车,叶胜利接上柳满红,叶红心带上叶悠悠,还有个叶东方带上王桂花,一并过去。
叶红心带着叶悠悠,得意道:“幸好我学会了骑自行车,不然就不是我来接你了。”
把叶悠悠接到他们家,以后就是他们家的人了,他们也就是真正的姐妹。所以叶红心觉得,这一步太重要了,必须由她亲自来接。
“以后,咱们就是真正的姐妹了。”叶红心特意强调。
“不仅是真的,还是一辈子的姐妹。”叶悠悠搂住她的腰,“你姐脸色好像不咋好,谁又惹她了。”
“还能有谁,一回村一堆大娘就给她介绍对象,我姐不见就嚼舌根子,说她到这个年纪还不结婚,肯定有毛病。被我姐听到,气得跟他们吵了一架。”
“他们才有毛病,介绍对象这种事,讲究的也是你情我愿,东方姐不愿意犯法啊。”叶悠悠当然是帮着叶东方的,但是她也很理解这种压力。在这个年代,象叶东方二十四岁还没结婚的,属于另类。
“可是我妈也急了。”这才是叶东方压力的根本,所谓和外人吵架,不过是转移了矛盾的一种发泄方式。
“没法子,你姐的性格,要是自己认准了,是不会回头的。”倒也不是说她不听劝,只是最坚持的那部分,她有自己的主意。
“是啊,我们都知道,只能等她自己死心。”叶家人几乎都已经知道了叶东方的选择,虽然不赞成,但也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
他们年轻人,骑的快,一会儿就冲到了最前头。
到了叶家,早就来了不少亲戚,等着要看新娘子。
柳满红穿了件红色春衫,蓝色裤子,配了双皮鞋。脖子上还扎了一条大红色的丝巾,里头的金线在太阳光下头一闪一闪的,眉毛被叶悠悠提前修过一回,褪去生活的苦难,露出她原本的面目,五官明丽,双目有神,看上去精神极了。
叶胜利就不用提了,一身军装站在柳满红旁边,当真是一对璧人。
村里不少有了年纪的人偷偷议论,“跟她头回嫁进咱们村的时候,几乎一个样。我现在才想起来,她年轻时可真好看。后头被磋磨了,才没个样子。”
“现在嫁对了人,可不又好看了。看样子是和咱们村有缘份,嫁来嫁去还是回了咱们村。”
“话是这么说,人家以后可不会留在村里,是真正的城里人了。”
“他们家二妞咋办,也跟着走?”
“听说是的,人家还要把老太太接去的,叶老爹都同意了。”
“咋,跟女儿女婿过,这也行啊。”有人不敢相信。
“城里人不讲究这些,说是养儿养女都一样。”说话间带着一丝羡慕。
“谁叫她没有儿子养老,跟女婿养老,说出去不得笑掉人的大牙。”忽然插进一句话,大家诧异的回头,大喜的日子说人家的坏话,这样的人村里可不多。
就见叶家老太太怨毒的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