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李延庚!
“说!你深夜溜出营地,鬼鬼祟祟,想做什么!”武纳格厉声质问道。
“我乃正蓝旗复卫李参将,你又是何人?”李延庚不卑不亢道。
“你说你是李参将,我也没见过,信你的鬼话就怪了!”武纳格把他挟制在地,脚踩在他胸口,又把刀逼进了几分,“你连夜逃往宁远城,只怕是去给那袁崇焕通风报信的!还不从实招来!”
海兰珠盯着李延庚的脸,五味陈杂。十年过去了,他真的还在坚持不懈他那光复大明的决心。复州叛逃败露,可是血淋淋的教训,他难道……还不明白吗?
“你若不信,见了我的腰牌,不就明白了?我连夜去宁远,是为了连夜趁其人不备,去一探究竟那西洋火器的原理,好加以破坏。”
武纳格还是不信,去摸他的腰牌。
“他的确是正蓝旗的参将,”她凑到武纳格耳边道,“是李额驸的长子。”
武纳格狐疑地看了一眼腰牌,确是无误,却仍是不肯松刀。
“你说你是去查探火器的,我怎知你有没有撒谎?”
“我一介参将,吃着金国的俸禄,家父又是堂堂额驸,难不成会为虎作伥,去做明人的细作不成!我李延庚还没有这么忘恩负义。”李延庚挣扎道,“这是个误会,你先放我起来。”
“你有话,就去汗王那里说去吧!无论是不是冤枉你了,你行踪可疑,我都得把你交给汗王处置。”武纳格单手将他抓了起来,五花大绑一顿后,便往营地拖去。
李延庚一路被拖着走,却回头突然用汉话对她说道:“你让他放了我!不然去到汗王那里,我就把你的身份抖露出来!你也活不过今晚!”
海兰珠骤然惊呼:“你——说什么!”
只见李延庚邪肆地瞅着她,“四年前,广宁城是因你而遭的殃。你以为那张画像是谁画的?是我!当年熊大人得到的消息,也是我告诉祖大寿的!”
她惊诧不已,“你给我说清楚!”
“随征广宁的时候,我也在。你以为,那孙得功为何巴巴候了三日,汗王才肯入城?”
李延庚用悲悯得目光看着她,冷笑道:“因为汗王从一开始,就没想让你活着离开广宁!”
海兰珠步子一乏,疑惑、不解、遗恨一并涌上心头。
“武纳格,等一等!”
“这人狡猾得狠,你别听他胡搅蛮缠!”
李延庚手握她的命脉,难免有几分自信,煽风点火道:“帮我解围,让他放了我,否则咱们两个就一起死!大不了,临死我也拉个垫背的。”
她双手紧握成拳,咬牙切齿,却也奈何不了他半分。告发她的事情,李延庚绝对做得出来。况且他方才所言,并非是情急之下才胡诌的,倒也经得起推敲。
“武纳格,放了他——”
武纳格大惊:“你疯了不成!他可是细作!”
“是不是细作,还未能定论。有些事情我必须求证清楚,你放心,待我问清后,自然会亲自带他去四贝勒那里交代。”
“这不是胡闹吗!”武纳格又急又怒,喘着粗气一喝:“我只有一个脑袋!”
她见好说不奏效,只有当机立断,将随身的佩刀架在脖子上威胁他道:“放了他!”
出此下策,只因她又何尝不是只有一个脑袋?再落到努\尔哈赤手上,后果……难以想象。
“我他娘的就不该带你来宁远!”
武纳格怒不可遏,忿忿地骂了一句,将大刀一甩,便扬长而去。
李延庚冷笑了一声,仿佛是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