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搭在孟奇的肩头。
“不要去!”
西门吹雪一字一顿说着,仿佛这句话说得十分艰难,重逾千钧,以至声音都变得沙哑。
孟奇挑了挑眉,虽然心底奇怪,西门吹雪怎么忽做此态。
想了想,也只当是这个新交的朋友,并不信任凌歧,担心自己遇到难以力抗的危险。
但眼前发生的事情,明显就是破局的关键,是机遇。
倘若他不在这时插一脚,那他也就不是孟奇了!
“放心,我们见机行事。”
孟奇自知自身气运不正常,至少在达到某个临界点前,他比旁人好得多的运气,还是可以利用的,因此对于意外并不过于畏惧。
此外,虽然他觉得西门吹雪有些反常,但来自朋友的关心,还是让他心底一暖。
西门吹雪冷冷看着孟奇,表情严肃,比之往昔更甚。
见到孟奇目光中的坚持,他终是退了一步,不再劝告。
只是他的手,已经收回,握紧了乌鞘长剑。
孟奇见此,朝着西门吹雪点了点头,在缝隙消失前,倏然使了个变化,一下子缩成一团,骨碌钻了进去!
西门吹雪握剑的手动了动,终是没有拔剑,给这位“新朋友”来上一下,虽然那真的是很好的机会。
恶鬼本当无情,傀儡岂懂义气。
偏偏在一个鬼都能神话的世界,命运宠儿都能被“未来之我”托梦传功,当真是一切皆有可能。
西门吹雪放弃了偷袭孟奇,但也没尾随进入,反而嗤笑了一声,转身便走。
“将死之人,何需我去费力。”
西门吹雪这样对自己说着。
那条缝隙,仅仅靠着些许神性力量被强行打破,终究不稳定。孟奇进入后,裂缝又闪了一闪,径自闭合上、消失了。
凌歧纵然不被压制,都没能力制造一条永久性的时空通道,更别说在如今这个隔绝力量的世界,能开辟出那么一丝空间裂隙,都已经是侥幸!
就在西门吹雪离开村子后,山坡上的鬼灵一家,突兀化烟而去,也不知是离开了还是单纯隐去身形。
西门吹雪皱眉看了看那个方向,然而什么都没捕捉到。
恶鬼若得神性,那就叫鬼神,纵使不如鬼仙,也终究不再是凡俗凶物一流,硬生生被拔高一个档次。
西门吹雪飒然一笑,笑的勉强。
其实他很清楚,方才他的选择,不啻于对他创造者的背叛。
奈何,偏偏他行为的模板,确实是西门吹雪。
而对于西门吹雪,大概宁可万劫不复,也不会甘做傀儡,这是剑客的宁折不弯。
他是西门吹雪,无论是真是假,他诚于剑,更诚于人,即使没有正版的一心一意,也有属于自己的骄傲!
在这无奈的笑容中,神色很快恢复冷漠的“西门吹雪”,又何曾注意到,他牢牢握住的剑柄末梢,一根弯弯的睫毛,静静的躺着静静躺着!
邪佛坐镇的庙宇中,王超愕然看着身前尚未打破的无形屏障里,忽然从虚无背后一前一后钻出两个眼熟的家伙!
凌歧站定,第一眼就盯上了低头死死瞪着自己的邪佛。
那邪佛高达三丈,六臂舒张,只是往前一倾,立刻就有山崩地陷之势,望者丧胆。
可他毕竟是半神,更为自己留足了后路,即使面对气势凶狞的邪佛,就算明知从力量等级来计算,双方差了十万八千里,他也不惊不惧。
其实只要这次顺利,即使此身身死道消,即使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