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上,眼中古井无波,稳紊不乱,说道:“这位小兄弟看起来眼熟的很,似乎在哪里见过,但本座幽居云天海阁一十五载,不曾外出,绝无可能与其相见。想必是年事已高,老眼昏花,认错了人罢。”
“这位小友年岁不大,但侠义心肠,慈悲为怀,却是极为难得。昨夜当我赶到洛阳之时,秦义等家将已尽身死,唯有这小友护在兰若身旁,寸步不离,当真是有侠客风范,令人敬佩。”北冥大师说道:“昨夜他与年松古正相而视,面不改色,如此少年,当世罕见。”
年松古乃是天镜虎将,堂堂左使,大名鼎鼎,武艺绝伦,本领高超,玄冥真气当真难逢敌手。先且不提与杨起一般年纪的少年,只说那些名动江湖的武林好手,都未必能在年松古面前镇定自若,泰然处之。而杨起年纪轻轻,却能做到如此境界,的确是十分难得。
“你我相识三百余载,却从未见过你如此称赞一名后生晚辈,看来此人确有不凡之处。”圣尊笑道:“既然师弟已经动了恻隐之心,收徒之意,正所谓君子成人之美,且让他入了人宗便是。但玉有瘕丝,人无完人,此子固然侠义心肠,品性极佳,但资质却是寻常,普通要紧,并无出奇之处。”
“圣尊此言差矣。此子大彻大悟,返璞归真,实可说是千载难逢的纵世奇才。”北冥大师笑道:“古往今来,不知多少英杰苦苦证求大道,无功而返,说明大道不在天命,而是人为。此子资质虽然稀松平常,但心性至纯至真,无欲无求,这又何尝不是一条引仙之路?”
“大道无形,道法自然。所谓仙路,不过世人异想天开,其实只要心存大道,五湖四海皆可前行,不必拘束。”圣尊地位尊高,虚心受教,肃声说道:“师弟言之有理,却是本座粗浅寡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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