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门,把车流畅的开了出去。
转弯,上了江堤,顺着江往南,两边的绿化树飞快往后,打开的车窗透进来的凉风中带着一丝丝草木的芬芳,夹杂着一丝栀子花残留的气息,十分提神。
下江堤,转过公路又再次上堤,面前出现了两排高大森严水杉,这条路陈鲲有些熟悉,在不久之前还和李倩骑自行车来过这里,那时树叶微黄,这时候却已经带着嫩绿。
石伊和苏安溪在后座聊着什么,陈鲲没怎么用心听,路过这么一片熟悉的地方,不知道是物是人非,又或者其他,内心微微有些小小的惆怅。
只是还没好好体会这种浮上心头的感受,目的地已然不远。
时间其实还早,陈鲲也不可能一整天的野炊,所以陈鲲的打算是带着两个姑娘先逛逛南山公园,晚一点儿再把车开到江边上找一地方野炊。
车停好,三人下了车,陈鲲背着包,很自觉的打开后备箱,装了三瓶矿泉水在背包里,对两姑娘说道:“我把水装包里了,渴了和我说一声。”
体贴的行为换来两姑娘甜甜一笑。
南山其实是没山的,靠着江边,在这夏天也有着江风习习,当年规划的时候很多老树都保留了下来,绿树成荫,风吹过带着叶片磨擦的声音,除此就只有虫鸣鸟叫了,很安静也惬意,不知不觉人就自然而然的放松下来。
亭台楼阁有一些,其中点缀的就是大片大片的花圃了,三人边走边聊,南山在远郊,来的人也不多,陈鲲不太怎么爱热闹,石伊性子差不多,苏安溪是初次接触,具体性子是不知道的,看表情也是很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七八月间开的花其实已然不多,苗圃里种的也无外乎,一串红、凤仙花、百日草、鸡冠花、半支莲,反倒是路边绿化用的夹竹桃其实也开也很艳,陈鲲觉得围着苗圃的竹制篱笆上长满的牵牛花其实反倒比苗圃的花儿美丽,绕满篱笆的牵牛花开着或白,或粉或紫的花朵,很有一番田园的味道。
陈鲲这个观点同行的石伊和苏安溪也深以为然。
转过一片方竹,陈鲲一边走着,一边接过石伊喝过的矿泉水,装在包里,在抬头,眼前一片璀丽的颜色,耳边传来苏安溪有些沉的嗓音:“好美丽呀。”
站在陈鲲身边的石伊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大片大片的血红色的花夹杂着点缀其间的红色或者黄色的花,带着强烈的视觉冲击效果。
这种花很奇特,无论哪种颜色都是一个品种,碧绿色的花茎直立而上,顶着一个硕大的花盘,伞形花序,无论那种颜色的花都有花4-8朵,花被裂片背面具淡绿色中肋,雄蕊略伸出于花被外,花丝和花同色,极为独特也美丽。
“这是什么花?真漂亮。”石伊问苏安溪道。
苏安溪摇摇头表示不知道,蹲下来伸出手有摘一朵的打算,陈鲲见状快步的走过去,在苏安溪不解的眼神中抓住了她的手腕,见石伊露出古怪的神色,陈鲲放开手解释道:“这花不能摘,有毒的。”
“你知道这是什么花?”苏安溪问道。
“嗯。”陈鲲点了点头笑着开口道:“石蒜花,古时候喜欢称为“金灯花”,晏殊更是直接称道“煌煌五只灯,下有玉蟠螭”,不过现在有个文艺的名字叫做彼岸花,传说是开在黄泉彼岸的花。因为它花开不见叶,见叶不开花添了几分神秘气息,挺有意思的。”
石伊和苏安溪看了看,果然没有看见花的叶子,只听陈鲲接着道:“有没有开在黄泉我是不知道了,不过这花有毒是真的,不能摘呢。”
陈鲲摊开手,有点点滑稽的表情,石伊觉得有趣笑了起来,苏安溪疑惑得问道:“彼岸花不是曼珠沙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