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眼神复杂的看着那些冤魂化作的灵魂之力如同银河一般,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冲入女子体内。“倒是没想到,区区五十年时间,你竟然积攒了如此多的冤魂,怪不得你治理地府如此严厉,就连当初的墨白都未能如此……”菩提忍不住低声喃喃起来。那无尽冤魂之力如同一道银河,竟是赶在那道因果之力所化的波纹和朝着女子遮天一般拍来的金色大网之前,呼啸着尽数冲入那个女子体内。女子原本已经衰竭的修为瞬间重新浩瀚如无边江河,一泄千百里,猛地睁开两眼。再也无蝼蚁面对大树的无力之感,女子只是两眼冰冷的看着身前波纹从四面八方涌来,还有那朝着自己狠狠拍来的因果大网。..女子知道以如今自己借助数万魂魄刚刚恢复的修为,怕是在这两道攻击下必死无疑。但女子心中并没有无力之感,只是依旧抬起双手,两眼冷漠的看着身前波纹。数万冤魂所化的灵魂之力凝聚于双手之上,狠狠拍向那一道涌来的波纹。蜉蝣撼大树,可笑不自量?浮游撼大树,可敬不自量!虽然如同一只蜉蝣,但再小的力量,也是力量。一只渺小的蜉蝣,也可以仰望星空。为何不能撼大树?下一瞬,无数因果之力撞击而来,如同撕裂纸片一般撕裂那数万灵魂之力,冲向脸色惨淡的黑衣女子。巨大遮天的因果大网同样狠狠拍向她。到了因果之力这个层面,已经不再是以灵魂之力的多少就能够抗衡的了。除非达到数百万灵魂那种恐怖层级,否则区区数万的灵魂之力面对这无尽因果之力,的确如同数百张白纸。就如数万层白纸可做铜墙铁壁,可扛山崩。至于数百层白纸……还是去印刷一本新华字典,勉强当个砖头用吧。看着那破开灵魂之力、朝自己冲来的浓郁无比的因果之力,还有紧随其后朝着自己铺天盖地一般拍来的金色大网,凝重威压之中,女子脸上没有一丝恐惧,反而满是不甘的笑了起来。嘴角血迹猩红。女子缓缓闭上双眼。没有一丝遗憾,只有不甘。只待下一瞬,世间便真的没有地藏了。那个青年数万年的苦心经营,今日终于彻底毁于一旦。而此时,菩提终于缓缓叹了口气,向前踏出一步。那个棋子,在他的计划中绝对不能少。不论花费如何代价,都不能坐视那个棋子被如来生生拔去。数万年的苦心经营栽培,才出了这么一个棋子,如今终于打开局面,怎能在这时候被如来灭去?而且,刚才那数万灵魂之力的加入,使得此时菩提即便出手,也不会再有之前顾虑。女子身上的威压愈发凝重,不断攀升,仿佛直欲把这一袭黑衣的女子碾作齑粉。那一道因果之力所化的金黄色波纹终于从四面八方触碰到了黑衣女子的身上,所碰黑袍瞬间在这因果之内化作齑粉。从因到果的生生粉碎,就如同那些消失的部分从未出现在这天地之间。而那张天地大网则仿若巨大的渔网,狠狠拍向黑衣女子这一尾黑鱼。拍上,只有粉身碎骨。无数千万条因果丝线汇聚成的大网,其上威压如同亿万生灵齐齐镇压。因为这本就是亿万生灵的因果丝线汇聚而成的大网。女子感受着身上那一股几乎超越圣阶、步入传说中尊阶才有的因果之力,心中不甘更甚。为这本已注定的因果不甘。因果不可改,因为本就是注定之事。过去事,现在事,未来事,都是注定之事,都在因果之内。可不甘只是不甘,她已经无可奈何。身上威压越来越重,饶是修为高深,女子也终于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血丝密布暴起的眼中涌现出浓郁的不甘之色。但是她已经嘶吼不出来,因为那股强大威压已经让她说不出话来,全身骨骼咔咔作响。在这股威压之下,她经脉中的鬼气和灵力尽皆阻滞下来,无法运转丝毫。她眼中竟是有一丝解脱之意。下一瞬,她便会被化作齑粉,她的因果也会在天地间宣告结束。她闭上了眼。身上威压终于再次拔高,她几乎听到体内骨骼碎裂的声音,口中涌上一股鲜甜腥气。她都不用想,便知道口中的那股咸甜温热的液体是什么。她也懒得想了。然而下一瞬,她身上那一股几乎要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