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草木皆兵,何必?
可有些事不是你防,就能防住的!
比如此刻
“领导!”男人顶着厨师帽,像长了朵白蘑菇,突然面色一正,腰板儿挺直,甩手,踏步,顿时一个标准的军礼来了。
余胖子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消息,赶在陆征结账前从后厨麻溜地跑过来。
这番动静,引来不少食客的注目。
陆征感慨地拍拍他厚实的肩头:“出去说?”
“好叻!领导一个人来吃火锅?”
陆征顿了下,摇头:“不是。”
“那”余胖子四下瞅了瞅,蓦地,视线停驻,继而恍然大悟,“是外甥女啊!我厨房有之前酿好的果酱,装一点给小姑娘带回去吃,肯定喜欢!”
陆征差点一个踉跄。
余胖子嗓门儿大,谈熙也听到了,朝两人走过去,乖巧道:“余叔叔。”
然后转向另一个,笑靥如花:“舅舅。”
陆征:“”
余胖子爽朗一笑:“丫头嘴真甜!喜欢吃果酱不?”
“喜欢。”从善如流,笑意明媚。
“正好,一会儿叔进后厨给你拿几瓶带回去,各种口味都有,而且全是自己家做的,干净卫生,还没放添加剂!”
“谢谢叔!”
“欸不客气!你说你,过来吃火锅怎么不打声招呼?如果不是服务员听服务员说起,我这不是就错过了嘛!”
“是舅舅说不用,怕您太客气”
陆征见两人一来一往,居然还聊上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舅舅?
呵,还真叫得出口!
敢情闹了半天,是为报八百年前那桩“外甥女”的仇,别说,二爷这小心脏还真被谈熙一口一个“舅舅”刺激到了。
“唉,领导就是太客气了。没有他,我这火锅店都开不起来,估计得去工地搬砖才能养家糊口。”
“那也是您手艺好,酒香不怕巷子深,你说是吧,舅舅?”
“”
见两人还有没完没了的势头,陆征眼里闪过烦躁,直接上前一步把谈熙搂进怀里,当着余胖子的面在她屁股上掐了一把。
悠悠道:“老余,我不是一个人过来的,还有女朋友。”
谈熙:“”
余胖子:“”
回去的路上,天已经黑了。
车里摇摇晃晃,像婴儿的摇篮,自带催眠作用,不过谈熙却往常任何时候都兴奋。
“噗哈哈大甜甜,你有没有看到余叔叔的表情?嘴张那么大”谈熙两只手在胸前比划出一个大圆圈,“眼睛像铜铃,整个人都懵了!有个成语怎么说来着哦,呆若木鸡!”
“很好笑?”男人阴测测开口。
“好笑啊!我估计你现在在他心目中的形象已经从一个严肃正直的上司变成了摧残祖国小花朵的变态。”
“”
“诶,你怎么不说话?”谈熙眼珠一转,他脾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殊不知,陆征心里想的是:笑吧,尽管笑,一会儿有你哭的时候!新账旧账一起清算,就再让你嘚瑟一会会!
“咦?我们现在去哪儿”这不是回蓬莱的路啊!谈熙后知后觉。
男人目光微闪,加速驶过一个十字路口,左转,再沿主干道行驶五分钟,最终停在一处喷泉广场的空地上。
而喷泉之后,耸立着华丽的高楼,入夜灯火通明,进门处站立着身穿统一制服的接待希尔顿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