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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欲来,而他们,在这场风雨来临之后,还能安然无恙的坐在这里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政治,是这个世间最可怕最残酷的东西。
如今的处境就是,不进则退,想必秦先生也是看到了这一点,只是秦先生,究竟是站在哪一边?
第二天一早,云涯是被晏星的拍门声给惊醒的。
“云涯姐姐,你快去看看我大姐吧,她……她不好了。”晏星语无伦次的说道。
云涯披上外衣就往外跑,早春天暖和了不少,但一大早上的还是有些冷,云涯跑到孟淑景房间的时候,手脚已经冻的冰凉,然而此刻她已然顾不上这些了。
只见房间里一片狼藉,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晏锦披头散发鬼哭狼嚎,孟淑景捂着手臂跪坐在地上,血迹顺着她的胳膊一直往下流,她痛苦的看着发疯的晏锦,嘴里喊着她的名字,而在角落里,缩着一个小小的人儿,抱着脑袋蜷缩成一团。
云涯想也没想,抄起门边的棍子走过去,朝准晏锦的后背一棍子打下去,晏锦身体晃了晃,却并没有晕过去,反而呲牙咧嘴,狰狞凶狠的瞪着云涯。
“是你?”认出云涯就是那天打晕她的人,明显记仇的节奏。
说着就朝云涯脖子掐来,云涯闪避不及,忽然被对方掐中了脖子,别看人瘦,手劲儿却奇大,云涯被掐的呼吸不过来,一脚踹上对方的肚子,晏锦急促的呼吸,发狠了一般用力。
就在云涯要呼吸不过来的时候,晏锦白眼一翻,忽然松手晕倒在地上。
云涯捂着脖子弯腰大口喘息。
明月快步走过来扶着她:“小姐。”
云涯摆摆手:“我没事。”
“锦儿……。”孟淑景扑过去抱住晏锦。
云涯走过去,要抓晏锦的手给她把脉,孟淑景猛然推了她一把,“你干什么?”
云涯眯了眯眼,克制着心底的戾气,淡淡道:“如果你想她死,那就当我什么也没说。”
话落转身要走。
孟淑景想到云涯是华神医师弟的弟子,忽然开口叫住她:“你等等……。”
云涯脚步顿住,却并未回头。
“刚才是我不好,云涯,算大娘求求你了,你救救锦儿吧……我实在是没辙了,医院我不敢去,只能求你了……。”
晏锦的事情要是传出去,不仅孟淑景的面子挂不住,晏家更是没脸。
“大娘,丑话先说在前头,我不是神医,没有起死回生的本事,但我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还有一点,在我治病的时候,我不喜欢有人在我耳边叽叽喳喳指手画脚,大娘,你明白吗?”
孟淑景立刻点头如捣蒜:“我明白。”
云涯道:“把人抬到床上去。”
孟淑景跟晏星合力把人抬到床上,云涯让两人退下,走过去坐在床边,给她把脉,孟淑景和晏星大气都不敢吭,屋子里静的针落可闻。
小男孩挪到孟淑景身边,抱着她的大腿,孟淑景蹲下来,把孩子搂到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
只见云涯眉头越蹙越深,孟淑景一颗心渐渐下沉,但想到云涯之前的话,又不敢多言。
云涯松了手,孟淑景立刻围过来:“怎么样?”
“她多年来郁结于心,神绪不宁,喜怒无常,还会动辄打骂?平时看起来是个正常人,如若一疯起来就不认人,是不是?”
孟淑景赶忙点头:“没错没错……。”
云涯道:“在中医上,这叫情志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