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握手言和了,但这个女人,骨子里就是自私刻薄的。
“好了,吃个饭也不安生。”老爷子皱眉发话,晏紫也不敢说话了。
裴英舀了碗汤递到她面前:“这是我亲自熬得乌鸡汤,对怀孕的女人特别进补,你高龄怀孕,营养跟不上怎么能行?”
“咱妈知道你要回来,昨晚一夜都没睡,大早上起来就开始准备,可怜天下父母心哪……。”裴辛夷笑着说道。
目光不动声色的掠过江篱,却见男人面色淡淡,夹了菜放到晏紫的碗里,那都是晏紫爱吃的菜。
却从始至终都未看她一眼。
垂在膝盖上的手紧攥成拳,面上的笑却越发温柔。
忘了吗?全都忘了吗?
“江篱啊,这次回来准备做什么?”晏国松笑着问道。
江篱搁下筷子,温和有礼的回道:“我这次是受聘于京都大学,择日要去学校报道,做回老本行。”
“你这才华,教书真是可惜了。”晏国松叹道。
“百年大计,教育为本,为国家培养栋梁之材,比执政为官更有意义,我并不觉得可惜。”江篱含笑应对。
晏南陌笑道:“说得好,唯今国家发展,最重视的就是教育,教育关系一个国家的未来,难得你有这样的觉悟,凭你的学识和见识,教出来的学生一定会像你一样优秀,咱们国家要是多点像你这样的人才,还何愁不强?”
晏国柏喝了口酒,闻言哼唧道:“别带坏我女婿,一个破教书的有什么前途?要我说就该从政,老三,你那儿有什么合适他的职位?给我女婿找个呗。”
这口气,可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庄曦月正要开口怼这个老色鬼,晏南陌拍了拍她的手,含笑道:“四叔,您也是官位上的人,知道现在查得严,最忌任人唯亲,我虽位高权重,却也更要避讳,我虽爱惜江篱才华,更要听他的想法,他喜欢教书育人,却把他推入官场,不是害了他吗?”
说的让晏国柏无从反驳,最后哼了一声:“你就是爱惜羽毛,算了算了,就当我没说。”
“四叔,得罪了。”晏南陌端起杯子轻抿了一口,掩去眸底的冷意。
江篱看着晏国柏,出声道:“爸,你不用为难三哥,家里也为我绸缪,但我不愿为官,只喜欢教书,这样就挺好,以后我也不会走上仕途,只想一辈子做个教书先生。”江篱语气虽温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晏国柏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朽木不可雕也。”饭也没吃,扭头走了。
气氛有瞬间的尴尬。
裴英皱了皱眉,“好了,别因为一个人影响心情,我们吃我们的,江篱,别把你爸的话放在心上,回头我劝劝他。”
“嗯。”江篱漫不经心的点点头。
云涯心道这个晏国柏既然如此热衷官场,怎么不自己努力?这么多年还是原地踏步,要没有晏家庇佑,早被人一脚踢下来了,人各有志,教书先生怎么了?这种把自己的意愿强加到别人身上的人是最讨厌的。
一顿饭这么不咸不淡的吃完了,庄曦月和晏南陌推着老爷子回房,云涯跟在旁边。
走之前老爷子拉着晏南陌的手说了一席话,云涯当时离得远,没听清楚。
“云涯,累了一天了,你也回去好好休息吧,今儿晏紫的话你别放在心上,她就是个拎不清的,她也不会在家里住多久。”
“嗯,我知道了庄姨。”
庄曦月一直把她送到西暖阁门口才离开,云涯在西暖阁附近的梅林边转了一圈,就看到不远处裴辛夷走了过去,江篱夫妇住在西厢的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