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安慰的眼神也做不到。
她只能一步一步往前告诉他们，她没死。
虽然受伤很严重，但是不会死。
她的脚步缓慢的停在了封子倾和封子佑的面前。
她第一次看到了封子佑眼神中的很多情绪，不是厌恶，大概有担心有愤怒有怜悯有心疼……
她张了张唇瓣。
声音已经嘶哑。
她好像没有发出什么声音，但她再告诉他，“我没事儿。”
嘴唇张合。
她不知道他听不听得到。
但她尽力了。
封子佑伸手。
手指还未碰到她的身体。
她颤抖着避开了。
封子佑的手僵硬着她面前，他眼神一直看着她，其实看得出来，男人的外套下，她什么都没穿。
她说，“脏。”
脏，说出来了。
封子倾和封子佑都听到了。
她看到两个人身体都很僵硬。
但那一刻，她说完之后。
她似乎还笑了一下。
勉强自己笑了一下。
大概是在给予他们安慰。
大概是想告诉他们，他没事儿。
封子佑紧捏着拳头。
他不知道此刻应该怎么对龙瑾，不知道这个刁蛮的女人，为什么会突然让他……如此难受。
他这一刻甚至一点都不想看到她笑。
他只想，她像个女人一样，像个被惊吓过度的女人一样，在他身上寻找安慰和依靠也好。
她默默的注视着他。
时间在那一刻有些停止。
封子倾说，“子佑你带珊珊回车上，我去看看里面的情况。”
封子佑点头。
点头，看着龙瑾已经一步一步走向了何千禧的方向。
千禧就在轿车车门前。
眼眶红透了，咬着嘴唇一直看着她。
谁都不知道，她是怎么走出来的。
她是怎么……走得出来的。
何千禧上前，什么都不顾的直接跑过去抱住了龙瑾。
龙瑾身体抖动。
因为很虚弱，所以那一刻根本就支撑不了何千禧突然的蛮力。
何千禧将她抱得很紧，“珊珊，珊珊。”
龙瑾想要推开她。
不想身体这么脏脏的让任何人来碰。
可是那一刻她却又推不开。
就好像，身体突然失去了所有力气一般，根本就没办法推开任何人。
她就这么紧紧的被千禧抱着。
好久。
凌小居才提醒道，“千禧，我们先送珊珊去医院。”
何千禧才反应过来，放开了龙瑾，拉着她的手让她坐进了车内。
那一刻，封子佑也跟着上了车。
凌小居坐在前座。
封子佑千禧还有珊珊，坐在后面。
车内很安静。
车辆一直在暴雨中前行。
没有人主动问起龙瑾在工厂里面发生了什么，所有人都只是静静的，静静的沉默。
何千禧一直在拽着龙瑾的手，一直似乎是在给她依靠。
事实上，何千禧是怕放开了龙瑾，龙瑾就不在了，她知道龙瑾还活着，还活着，只要活着就好……
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