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一股霉味,索性罗生嗅觉不是很敏感,还受得了。而宋灵溪竟然也没说什么,小姑娘仿佛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环境。
而一个年迈的老者,坐在房屋中央。他白发苍苍,目光呆滞,穿着破旧,衣服上尽是破洞,露出他骨瘦如柴的身材。而再往下看,他一双腿竟然是断了,原本应该长着小腿的地方,只剩下了一对肉球鼓包。他就这么坐在一张木制的轮椅上,望着面前一个女人的雕像出神。
靠着自己强大的目力,罗生勉强看清,这女子,似乎和宋灵溪的模样有几分相像。
这位是宋灵溪的母亲?而轮椅上的……瘸腿老人,难道是宋灵溪的父亲吗?可是看样子,这人也太老了点。或许,是心死,让人过于衰老了吗?这倒是有可能的,要不怎么说,哀莫大于心死呢。
“爸,我回来了。”
宋灵溪轻声说道,似乎很怕吵到这个男人。
男人好像从很遥远的地方听到了她的声音,微微转过头来,目光落在宋灵溪的身上。罗生感觉到,那浑浊的双眼中,仿佛又那么一丝波动,但是很浅薄,一闪即逝。
“嗯……”
他轻轻应了一声,然后又继续靠在那里,盯着自己亡妻的遗像出神。
“过去。”
宋灵溪吩咐一声,舍利傀儡自己走了过去,站在男子身前。他撤掉自己身上的斗篷,露出木头和铁块打造的身躯。男子看到舍利傀儡,似乎恢复了一丝神采。他抓起旁边桌子上的工具,打开舍利傀儡的身体,开始做一些调试。
“今年的机关大会,我一定会赢的,你放心吧!”
宋灵溪握紧拳头,对着自己的父亲说道,“我一定会重现咱们超人派的威风!”
“何苦呢。”
男人却轻声道,“生亦何欢,死亦何苦。”
“爸,你别这样好吗?”
宋灵溪有点焦急起来,“就是因为你这首领这般,外面那些白痴才越来越混蛋的!我们超人派以前可是机关门最强的一派,但现在都成什么样了,你甘心吗?住在这样的破地方,仰人鼻息而活?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你像个乞丐!”
“嗯……”
男人竟然不生气,也不辩驳,只是默默地帮着宋灵溪做完了傀儡的调试。
“你保养的很好。”
他轻轻抚摸着傀儡的每一个部分,罗生感觉,他那眼神,好像这傀儡是他的爱人一般。果然,也是个狂人啊!
“总之,今年的机关大会,我一定要让咱们扬眉吐气!”
宋灵溪说着,忽然上前,一把从自己父亲的脖子上拽下一枚项链。
罗生这才注意到这项链,项链一头拴着把金钥匙。
“从现在开始,我就是超人派的首领!你被赶下台了,就在这里发霉吧!”
“核心盖,别打开,会破坏傀儡的机能……”
男子依然淡淡地说着,“记得了,别忘了。”
“我懒得理你呀!”
宋灵溪气的,扭头从房间里跑了出去。罗生赶忙跟上这丫头,生怕她一着急干啥事。
小姑娘气冲冲地跑到湖边,蹲在那,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罗生也不知道该怎么哄人家,只能站在旁边,默默地看着。宋灵溪穿着一身白色的小洋装,蹲在湖边,湖水映着她娇俏的身影。眼泪掉在水里,荡起波纹,一圈圈扩散出去。
“哄我一下能死呀?”
哭了许久,似乎是乏了,宋灵溪忍不住冲着罗生发脾气。
“没……哄过女孩子……”
罗生干笑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