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山不知道,每次都假装无意地走到这里,和沈重山肩并着肩一次又一次地从这头走到那头,又从那头走回来,沈重山也就假装自己真的不知道,面对一个如此纯洁的女孩内心深处最羞涩清纯的秘密,沈重山没有办法做到给予热烈的回应,他最大的善良就是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演员配合出演,假装自己不知道,一次又一次,跟着赫连秀秀一起走过漫漫的长堤。
不过只是几个月的功夫,当日那个喜欢坐在书店门口撑着下巴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的男人,现在已经一手主导了整个宋家的覆灭,甚至亲手宰了东北赵佛爷最喜欢的孙子,在这座杭城染了血。
而那个美丽而善良更是如同白莲花一般娇羞的姑娘,那个喜欢踮起脚在书店的书架前面安静如处子一般将一本一本被客人翻乱的书整理好整齐摆放在书架上的姑娘,那个怀揣着一颗最纯洁善良的少女心的姑娘,如今俨然已经成了一堆白骨,被埋葬在一抔黄土之下。
沈重山很安静地坐在长椅上,他记得这个椅子之前自己和赫连秀秀坐过,他就坐在当日自己坐着的位置上,假装身边还有那个安静的姑娘静静地陪伴着,假装一如同当日一般,她不知道自己知道她在偷看自己,如同羞涩的小鹿一般偷偷地打量着自己的侧脸,身前身后,一对对的情侣时不时地手牵着手一起走过,依然是微风拂面,依然是波光粼粼的西子湖水,只是现在那佳人,已然不在了。
沈重山的心情出奇的很平静,平静得就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他以为自己会很想念很愤怒很后悔,但是现在坐在这里,他只有一点淡淡的遗憾,一直以来,对赫连秀秀说不上男女之间的喜欢,但是那种怜惜,对于在这个社会上珍贵得如同钻石珍珠一般,已经日益少见的纯洁的怜惜却是没有一天减少过,但是现在,那份纯洁依然伴随着她的香消玉殒上了天堂,沈重山不知道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呐喊什么,面对着西子湖,他的沉默,就好像身前那荡漾了千年的湖水,平静得连涟漪都那么微不足道。
一个女人坐在了沈重山的身边,沈重山不用回头都知道,这香味,肯定是陆清影的。
“我觉得你现在应该很忙的。”沈重山笑道。
陆清影点点头,说:“的确很忙,很多善后的事情要处理,明天峰会就召开了,各国领导人已经陆续来到,再过两个小时这里就要清场,为了安全起见整个西子湖将不对游客开放,再过四个小时,我就要去机场接一号首长到来了。”
沈重山饶有兴趣地问:“那你现在还有空过来?”
陆清影依然看着平静的湖水说:“我来是确认最后的安保工作,其实也不用我怎么负责,毕竟这么高规格的会议,这里的安保工作是北京过来的工作组亲自负责的,我也不过是来过问一下,履行一下地主之谊,闲暇之余本打算来这里走走,居然见到你在,就过来了伤好了?”
沈重山摇头回答说:“没有那么快,不过也好的差不多了,就是行动慢一些虚弱一些,医生说适当的运动可以加快身体的恢复。”
“别瞎说,医生昨天还告诉我现在的你需要的是卧床静养而不是到处乱走。”陆清影毫不犹豫地揭开了沈重山的谎言。
沈重山尴尬地说:“原来你一直都有关心着我的病情啊。”
淡淡地扫了沈重山一眼,陆清影说:“你接下去打算怎么办?”
沈重山伸了一个懒腰,说:“还能怎么办,日子不还是照样要过,饿了吃饭困了睡觉渴了就喝水。”
“要不,离开杭城吧。”陆清影忽然提议。
沈重山扭头看着陆清影,似笑非笑地说:“嫌我麻烦?”
陆清影冷哼一声,说:“就算是真的这么觉得也没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