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闹腾完, 李梦回了自己院子, 她原就是不太能吃酒的,喝了一点点下去就觉得头晕眼花,脸上发热, 不由得被翡翠伺候着在床上躺着了,偏又弘时闹腾起来,哭得声嘶力竭。李梦知道这娃娃是要喝奶的意思,虽然有着奶娘, 但李梦一向觉得母乳喂养自然更好,除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其他时候还是坚持着自己哺乳。便让翡翠把弘时抱了进来,自己解了衣扣给他喂着奶。
半晌,才觉得屋子里安静得不寻常,李梦不由得抬头道:“竹星呢”, 翡翠无奈道:“方才还老老实实在外间写大字,弘晖一喊她,立即便出去了,只道是又跟着弘晖去看安达教骑马!”,李梦听了,正想说什么,怀中的弘时却被衣服堵住了鼻子,当即大哭起来, 手脚乱动地把衣服推开。李梦只忙了个焦头烂额, 才抬头道:“他们姐弟两倒是玩得好!”。
翡翠半是愁虑半是微笑着道:“可不是呢!两位小主子年纪相仿, 自然玩在一起。”,李梦点了点头,又道:“也就这几年,等着过了几年,自然便会避嫌了。”,翡翠听了,刚想说什么,却听见外间胤禛笑道:“避嫌什么?”,两人没料到胤禛竟然不留在福晋正院里,居然还是往这里跑来了,都连忙站了起来,李梦刚要行礼,胤禛已经上前扶住了她,道:“没有外人,你我之间,不必如此。”。
翡翠忙笑着将门掩了上,胤禛笑着看了看弘时的脸蛋,见他笑脸就像红苹果一样红扑扑地甚是健康,心里欢喜,道:“小梦儿,你身子底子好,生的孩子个个都在娘胎里继承了你的好底子!”,李梦听了一笑,道:“都是爷疼我,怀孕的时候,沈太医简直要将鞋底都跑破了,一月几次地来看。”,胤禛微笑着将她揽进怀里,柔声道:“我只是不放心你。”。李梦闭了眼与他头贴着头靠在了一起,怀中抱着的弘时这时候却出奇的乖巧,一声也不吭了,只是睁着一对乌黑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阿玛和额娘。
两人依偎了半晌,都觉得心中一片温馨,胤禛这才问道:“方才你说什么避嫌不避嫌?”,李梦笑着道:“我是说竹星和弘晖!这两个孩子整日价玩在一起,就譬如方才,才在周岁宴上见过,下午竹星又跟了弘晖去,说是要跟着安达看看骑马是怎么回事。”,说到这儿才觉得说漏了嘴,猛地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嘴,偷眼看胤禛的脸色。胤禛看她模样可笑,伸手拿了她手下来,握在自己的手心里,微笑着道:“学骑马原也不是什么坏事!再说她只是在边上看看。”,李梦攥住了胤禛的袖子,脸上却有些担心。胤禛看她神色,这才笑道:“竹星早就跟我说过了!”,李梦这才放下心来,笑道:“仔细想想也是,若是没有爷的许可,安达怎么也不会允许孩子在边上看着。”。
胤禛微微点了点头,又道:“弘晖这孩子,友爱姐姐,倒是个很大方的孩子。”,李梦笑着道:“他对竹星很好,我也喜欢他。”,胤禛低头看她脸色,却见她一脸疏阔平和,并没有半分深长意味,便道:“弘时和他哥哥年纪差了不少。”,李梦点头道:“是,现在府里的小孩子,只有弘时一个。”,胤禛又是微微一笑,摸了摸她顺滑的长发,笑着道:“傻姑娘!”语气却依旧是当年少年少女时候的模样。
李梦飘散着头发,这时候便觉出失礼来,忙喊了翡翠进来帮自己梳个简单的一字头。少顷,头梳好了,胤禛原是坐在一旁拿了卷书册在看,这时候便忽然道:“不如咱们去看看他们去!”,李梦一愣,旋即拍手道:“正有此意!”,两人相视一笑,连忙起了身。翡翠将李梦的披风拿了来,此时已经是深秋初冬时节,天气苦寒,草木凋敝,出了那院子门便看见四下里枯黄萧瑟,李梦只觉得手上有些冷,举起手来送到嘴边哈了一口气,胤禛见状,便让翡翠回去取护手来,又将李梦的手握在自己手心里,藏进了自己的大氅中。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