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做在卫夜对面隐隐成对峙局面的赵明堂，只是黑着脸，斯文俊美的脸庞绷得紧紧的，半垂着眼睛，并没有看向任何人，金丝眼镜反射出的光，冰冷得让人心悸。
赵老太太的那颗心，彻底沉了。
过了好一会儿，赵明堂淡淡问道，“你心里应该明白，儿子跟着声名狼藉的你，还是跟着家大业大的赵家，哪种选择对他更好，你这是打算罔顾他的前途只图自己一时间痛快了？跟着我，他还是赵家公子，跟着你，他能有什么？”
“命和前程哪个重要？命都没了，那画饼的前程再美，也够不上是不是？”卫夜短促地笑了一声，她瘦得两腮凹陷，美貌却丝毫没有减损，反而平添了一种近乎邪肆的侵略性，“我早就该明白这个道理，强扭的瓜不甜，生出来的瓜崽子一不小心就是肥田的命——这也是宝儿已经两岁了，要是还没出生或者还在我肚子里的时候闹这一出，他可就名正言顺不是赵家人了。”
赵明堂听了卫夜这番意有所指的话，额上顿时鼓起了一条青筋，一瞬间，给人仿佛想扑过来掐住卫夜的脖子狠狠撕咬的错觉，镜片也挡不住那近乎噬人的冷芒，但最终，他还是坐得稳稳的，带着他一贯气定神闲的态度。
“所以，你只要儿子，别的都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