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迪亚今年十四岁, 还不满十五岁,但她在班内特家拥有的话语权已经远远地超过了其他四个姐妹。
这一趟内瑟菲尔德之行,班内特先生并不乐意大女儿前来, 班内特先生身为一名有脑子的绅士,如何看不懂宾利姐妹对自己女儿的轻视,他一点儿也不想让女儿上门去自取其辱,但简看不透这些, 她的眼里就没有坏人。
老父亲不想伤了女儿的心,也没说明白,最后拗不过固执的女儿,随她去了, 等传来简染病的消息,伊丽莎白坐不住了, 作为班内特先生最喜欢的女儿, 伊丽莎白争取到了探望姐姐的权利,这时候,卫夜站了出来。
“丽兹一个人去的话也许会引起主人的误会,如果你们不放心的话, 由我陪着她吧,事实上,我也很担心简。”
莉迪亚的话,通常班内特先生是不会反驳的,很小的时候,莉迪亚一句近似玩笑的话, 让他注意到了伦敦流行起来的工业改革,在试探性地投了一千镑,却收获了五千镑后,班内特先生那颗早已熄灭的奋斗之心也跟着重燃起来。
郎博恩的班内特家外表变化不大,归根于班内特先生的谨慎和理智,他没有儿子,所以他不需要扩张土地,免得便宜了那个跟他关系很一般的远房堂侄。
他悄悄投资工厂得来的收益,被他在再次分散投入到各个工厂以及船运公司,然后转化为丰厚的现金回报——既然他的女儿们个个优秀,那如果有多余的资产,为什么不分给她们当做嫁妆,好让她们过上人人羡慕的富裕日子呢?
全家人,只有卫夜知道班内特先生的具体动静,每一次,当班内特先生做出错误的决策时,卫夜总会若无其事地提点几句,她并不需要针对时局夸夸其谈,只需要寥寥几句,让父亲认识到自己的疏忽就足够了。
班内特先生这个人,除了性格相对保守外,脑子可并不愚笨。
每一次,卫夜都能给班内特先生带来惊喜,当差不多年纪的时候,卫夜主动要求父亲给家里姐妹们聘请了一位品性敦厚、擅长教导的家庭教师,在班内特先生家里一工作就是十年,成为五个班内特姐妹共同的老师。
事实证明莉迪亚的每一次提议都能给这个家庭带来可喜的变化,连带她的几个姐妹都因此受益,成长为大方从容的淑女,而不仅仅是乡下的小家碧玉,连她们唠叨的母亲,也找不到理由去哀叹她的头疼了。
班内特先生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的内心有一段很隐秘的遗憾,这个最小的女儿,为什么不是儿子呢?除了性别,她就是自己最理想的继承人的模样,连容貌都不像其他女孩那么娇美,如果这样的五官生在一名男孩脸上,那该是多么俊美啊——然而,可恶的限定继承法却排除了一切浮现于他脑海中的美好可能!
外人只知道班内特家的姑娘每人都有两千镑的嫁妆,这实在不算多,但听上去也不那么寒酸了,稍微俭省一些,足够姐妹们婚后过上安稳无忧的生活,郎博恩有一大半的姑娘嫁妆都比她们少,班内特姐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只有卫夜知道,班内特家的资产早已经翻了好几番,她们每个姐妹,结婚的时候,至少都能分到一万英镑的嫁妆,这可足够惊人了,就算跟那些伦敦的时髦小姐们相比,也完全不落下风,更别提宾利家那个鼻孔长在头顶的妹妹了。
这一世,卫夜感觉到自己是偷来的,她自作主张探查帷幔,却一跤跌进了更远古的英国,大大偏离了自己原定的穿越轨迹,而许多本该等待在她前路上的故人,自然是不可能出现在这一世了。
也罢,既来之则安之,她虽然穿过一次英国,却依旧是标准的华国人,感觉都有些审美疲劳了,哪像这一世,忽然变成了正宗的英国本土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