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的料子虽然女孩穿得少,但是她黛眉雪肤唇红齿白的,也压得住啊,就跟穿民族风情的长裙差不多,又凉快又随性,要叫她穿那些大红葱绿鹅黄艳紫的,那才是折磨人呢!
卫宁远看出妹妹的不以为然,心中颇有三分自责,到底是他当初私心导致平安越长越歪,竟然喜欢男子的打扮胜于女孩的,对那些姑娘喜欢的胭脂水粉珠宝首饰丁点兴趣都没有,这可不妙,都是在学堂里被大家的穿着打扮给迷惑了,等离开学堂,好好娇养娇养,把平安的眼光掰回来!
他在心里牢牢记住了这件事,正好县城里也没什么好料子好衣服款式,委屈了平安,到了省城,定要给平安做一屋子鲜亮的新衣服,也不辜负了平安仙女儿似的容颜!
丝毫不知哥哥的妹控魂又被点燃,卫夜麻利地收拾好了行李,这一世,她那闲得快长毛的玲珑阁终于派上了各种用场,比如说搬家,卫夜愣是收拾得连根针都没落下,等三天后出门时,马车上是一车他们必须用到的东西,其他物品家具都躺在她的玲珑阁里呢!
第二天,兄妹两人回了趟老家,中秀才那会儿老家已经庆祝过了,这回是去跟卫有德老俩口告别的,卫宁远顺便把往后三年的养老费都悄悄塞给了云氏,他估计他们近三年内是不会回来了。
走出家门时,墙角那里有个身影迅速一闪,躲了起来,卫宁远和卫夜相视一眼,权当没看到,上了马车就走了。
在他们身后,云氏抹了抹泪,瞥了一眼蹲在墙角不吭声的小男孩,心里越发难受,老人家不忍心看着没爹没妈的小孩遭人欺辱,每每出手帮这孩子,又觉得过不去良心那道坎,心里左右拉扯着,更觉得没脸见孝顺的大孙子了!
“回吧,你……他们这回出门,得好几年,你在家,好好照顾你爹娘的坟,逢年过节尽好你那份儿心,大郎是读书人,明事理,再回来看到你做的这些,想来会原谅你。”
到底是老辈儿犯的错,这个孩子也是命不好,可怜人……
……
他们一行十几个人,表面上看都是文弱书生,虽说天下承平,但也不能掉以轻心,卫宁远特意联系了一支长走省城县城路线的商队同行,老李头夫妻俩一个给卫夜驾车,另一个给他们一群人做饭,前半段路上倒也顺顺利利的。
随着省城越来越近,大家提着的心也慢慢放下了,便是卫夜,也有些感慨,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她一直以为古代长途跋涉就如书上写的那般凶险万分,但其实也没想得那般可怕啊!
刚这么想,她就被打脸了。
这天他们错过了宿头,只得歇在了野外,卫家爱的马车是特制的,足够卫夜舒舒服服地躺着睡觉,睡到三更半夜,卫宁远忽然摸到卫夜的车上,头发湿漉漉的,随手抛下了一个高大沉重的身影,从那一动不动的身影上,透出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哥……”
“哥在山那头一个浅潭里洗澡,这家伙就伏在岸边,估计是被人追杀掉下来的。”
卫宁远漫不经心地拿脚尖挑起那人的脸,借着车帘外透出的一点月色,可以看出,这是一张失血过多却依然俊美得天怒人怨的脸,一身玄色衣服虽然低调,布料却非同一般。
“哥认识这个人?”瞅着他哥那似笑非笑的神色,不认识的人他哥才不会透露这么多情绪呢!
“很早之前,有过一面之缘,这人身份特殊,不能不救,先让他待你车上,别怕,这家伙不敢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