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还这么年轻,姐姐都已经老了。”
“不老,不老,姐姐不老!”徐妙锦急道。
“姐姐活不了几年了,真希望能看到你穿上红嫁衣出嫁的样子。不知道姐姐有没有这个福分了。”
“姐姐别乱说话,妹妹生了孩子,过继一个给你,好不好?”
“算了,”徐仪华愣了一下,面露喜色,但很快隐去,最后摇了摇头,道:“姐姐没那个福分,而且这种事情你也做不了主。而且,难道让孩子认你姐夫为父?那岂不是一辈子受苦?”
“这?”徐妙锦本以为姐姐会高兴呢,却没想到姐姐会说出这番话来。
“妹妹,正所谓‘妻以夫荣’,咱们女人过得好不好,我们自己做不了主,都得看夫家好不好。所以不管到了哪一天,你都要记住,夫君就是你的天,你的一生荣辱都在他的身上。”
“你姐夫当初贵为燕王,文韬武略都首屈一指,父亲、皇上都精心栽培、教导他。可惜作为藩王,太有能耐了也不好,皇上猜忌他,要罢他兵权。现在看来,封到南昌也不错,皇上也不会拿他怎么样,只可惜你姐夫不甘心,非要搏一搏,姐姐虽然不赞同,但未尝没有更进一步的想法。”
“只可惜,皇上也是英主,虽然前期被你姐夫打了个措手不及,但很快就稳住阵脚,平安、盛庸、耿璇,还有你大哥四面合击,你姐夫毫无还手之力,最后兵败身死,还连累了高炽他们。”
徐仪华抹了抹眼泪,低声道:“皇上其实还是仁慈的,否则姐姐也难逃一死,可是,姐姐活着,和死了也没什么分别。”
徐妙锦抿了抿嘴唇,却不知道说什么好。和姐姐近在咫尺,徐妙锦能清晰的看到姐姐的头发已经花白,眼角、额头都已经出现了皱纹,和四年前简直是天壤之别,而她今年,才刚刚四十岁。
……
到了府中后,早已在等待的大夫冲了上来,检查了一下徐增寿的伤势,然后拱手道:“二位不用担心,小公爷只是皮肉之伤,敷上一些云南白药,将养个五六天就可以下地了,不出一月,就可以行走如常了。”
“哦,那太好了,多谢大夫了。”徐辉祖、徐膺绪都不在家,所以家里的主事人是徐妙锦,她命令封了一些银子交给大夫,作为诊金,大夫结果,然后千恩万谢的走了。
徐增寿趴在床上,看了看四周,令下人们都下去,略微抬头看了看徐妙锦和徐仪华,沉声道:“大姐,三妹,你们今天怎么会在行宫里?”
“哦,四哥,是这样的,”徐妙锦抢先说道:“姐姐来到北京后,一直郁郁寡欢,望着行宫流泪,所以妹妹就去求,”说话间,略微扫了姐姐一眼:“求淑妃娘娘,娘娘心善,让妹妹带着姐姐在行宫里转了一圈,也算旧地重游吧。”
“什么旧地重游?哎哟,”徐增寿气的狠狠的拍了一个床板,却不小心牵动了屁股的伤口,疼的冷汗直冒。
徐妙锦连忙拿过毛巾给哥哥擦汗,却发现徐增寿气的太阳穴附近的青筋直冒,呼哧呼哧的直喘粗气。
“你们两个,”徐增寿抬手点指:“这次在漠北,我差点就回不来了,大哥为了掩护我,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你们就不能待在家里,让大哥省点心吗?”
“大哥怎么了?情况不好吗?”徐妙锦看到徐增寿的样子,不由得有些慌张。
“这个,应该问题不大,张辅的近卫骑兵第十军,已经北上救援了。”
“那应该没事吧,皇上专门把张辅从朝鲜调过来,组建近卫骑兵第十军,应该很能打的吧。”
“问题的重点不在这里,”徐增寿眼神复杂的看着自己的姐姐和妹妹:“以两万孤军偷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