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登基为帝的兴奋劲过了之后,随之而来的是深深的恐惧,他太想听到好消息了,这也是他这次带了南在随军的一个原因。南在身材高大魁梧,声音洪亮,确是一个谄媚的小人,事事随着李芳远的想法说,经常挠到李芳远的痒处。所以,如今的李芳远已经离不开南在了。
最后,他刚刚登基为帝,人心尚未安定,但明军的威胁却迫在眉睫。迫不得已,他只好亲临前线指挥,因为他必须掌控兵权,否则前线将领叛变,那么就是弥天大祸。
沙里院城,朝鲜大军行辕。
卞仲良坐在主位上,堂下站着一位斥候,正在汇报张辅军的消息。
“大人,张辅所部沿载宁江北上了,如今恐怕已经在百里之外了!”
“哦,北上了,那就好。”卞仲良松了口气:“他们没有攻击虎口关?”
“他们试探了一下,不过虎口关关城高大,两边还是崇山峻岭,极难攻打,所以很快就放弃了。”
“那他们东去做什么呢?”卞仲良摊开地图沉思了一会儿,道:“命令虎口关守将崔森死守虎口关,确保我军后路;另外你们要密切注意张辅军的情况,防止其去而复返。”
“是!”
看着斥候的背影,卞仲良摇了摇头,转头看了看行军长史郑学恩,犹豫了一下,道:“我军并没有和张辅交战,张辅是自己离开的,这样欺瞒陛下是不是有些不太好啊。”
“呵呵,卞大人,你真是太老实了,我军出城迎战,张辅不敢应战,沿裁宁江逃窜,这和我们击败的又有什么区别?”
“可是,陛下来了一定会要首级验看,我们交不出来怎么办?”
“呵呵,这个太容易了,张辅部女真人不少,我们去把附近的女真村庄屠掉几个,不就有了吗?”
“这,”卞仲良犹豫道:“这不太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莫非大人想说出实情?”
“......”卞仲良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
又过了五天,卞仲良得到禀报,盛庸的大军在十里外弃船登岸,已经朝这个方向赶来。卞仲良立刻擂鼓聚将,分配任务。
“申同!张凯!”
“末将在!”
“你负责把守江边水寨,用投石车封锁江面,阻止明军船只北上。”
“许保!”
“末将在!”
“你率领五千骑兵,在江边游弋,看到我城中令旗晃动,立刻与本将军内外夹击,击破盛庸军。”
“秋逢龙,你立刻派人通知陛下,盛庸已到,让陛下派兵增援。”
“是!”
“其他诸将,随本将军把守城池,待盛庸军疲敝时,一举破之。”
“我大韩崛起,在此一举!”
说着,卞仲良拿起案上的一把宝剑,慢慢拔了出来,刃如秋霜,寒光闪闪,杀气逼人,满座皆惊。卞仲良双手扶起宝剑,高过头顶,厉声道:“本将军蒙陛下赐下此剑,有先斩后奏之权;本将军在此立誓,不破盛庸,绝不还朝。诸将如有临战怯敌不前、不听号令者,定斩不赦!”
“诸位听明白了吗?”
“末将明白!”
“好,下去安排吧。待胜利时,再与诸君痛饮!”
沿裁宁江南下后,河道逐渐收窄,水流也变得湍急。到距离沙里院城十五里的地方,盛庸命令全军弃船登岸,张悍天的骑兵负责掩护。
卞仲良并不是没有打算骚扰盛庸登陆,但是盛庸可以任意选择登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