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税、市舶司的收入抵充。女真人劫掠成性,商队自然就不来了,我们收不上税来,如何安抚百姓?所以女真人的归化势在必行。”
“而且,”程本立低声道:“惟恭兄,女真人的战俘还可以用来修桥、筑路,辽东现在最缺的就是劳力啊。”
“啪”,卓敬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霍然站起,脸色气的通红,指着程本立厉声道:“好啊,程本立,本官明白了,女真人并没有反意,完全是被你们逼反的啊。”
“而且就为了区区商税,你们竟然蒙蔽朝廷,挑唆重建铁岭卫,即使与朝鲜发生战争也在所不惜?”
“不是的,惟恭兄,”程本立连忙站了起来,摆手道:“您误会了,下官只是给皇上上了密折,要求归化女真人,至于重建铁岭卫是皇上提出的,下官是在毅国公返回沈阳之后才知道的。”
“皇上提出的?怎么可能?”卓敬颓然坐下,脑袋急转:皇上到底是什么意思呢?为什么离京之前不直接告诉我呢?
......
沈阳。
新任铁岭卫佥事张辅跪在母亲面前,叩首道:“母亲,儿子要去朝鲜了,请您老人家一定要保重身体,儿子不孝!”说着频频磕头。
王氏眼含热泪,将儿子扶起,轻轻的为其擦了擦眼泪,柔声道:“孩子,母亲没事,你不用担心家里。”
“孩子,因为你爹的事情,张家一直顶着叛逆的名声,如今朝廷能够重用于你,全是皇上的恩德啊,你一定要把握住这个机会,不要辜负了皇上的期望。”说到这里,王氏抹了抹眼泪,吸了吸鼻子道:“如果这次差事办砸了,皇上恐怕就不会再关注你了,到那时,你父亲的事情就随时会被人翻出来,张家还会有灭门之祸的,所以你一定要努力。你千万要记住,张家能否复兴,在此一举!”
“嗯,儿子明白!儿子去了!”
看着儿子的背影,王氏捂住嘴巴,却不敢哭出声来,她知道自己说的话太重了,但她没有更好的选择。
张辅也没有回头,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服从命令,身先士卒,唯恐被人挑出错处。年初,为了拉拢上司邵云,也为了免祸,母亲做主将妹妹锦瑟嫁予邵云为妻。邵云是个痴情的人,并不嫌弃妹妹嫁过人、生过孩子,也不在意其燕王侧妃的身份,毅然决然的娶锦瑟为妻,这遭到邵父的坚决反对,但皇上却亲自下旨,成全了这门亲事,邵父也无可奈何。
但是在妹妹出嫁那天,张辅却从妹妹的眼神中看到一种莫名的情绪,在那一瞬间,张辅明白了妹妹的心思。妹妹也许爱过邵云,但那已经是以前的事情了,今天出嫁完全是为了张家,就如同,如同当年做燕王侧妃一样......
张辅永远忘不了当他带兵冲上城头时,王妃和世子的惊愕和失落的表情。那天晚上,北平火起,盛庸将军把守城外大营,看守俘虏,魏国公带兵入城,派兵占领了大小衙门,包围了王府,包围了大小权贵的府邸......
那一夜,北平城内哭声震天,叛将、叛臣以及家眷全部被押入大牢,由于人实在太多,有些人甚至被关到附近的民宅里,那一夜,哭声一直持续到天亮。
第三天下午,燕王战败自刎的消息传来,城里又出现了零星的哭声,只不过哭声中却夹杂着一些绝望......
不久,朝廷传来圣旨,要处斩叛军重臣满门。一时间,北平城里哭声一片,被绑缚法场的老老少少纷纷大声咒骂,有咒骂朝廷的,有咒骂燕王的,还有不少人咒骂张辅,指责他无耻背叛,害死了这么多人。
看着这些惨状,张辅心如刀绞,痛苦万分,这些人不是和他父亲有交情,就是和他从小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