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拍拍身上的尘土,站了起来,看看周围的情况,大笑道:“妹夫,所谓兵不厌诈啊,你还要多修炼修炼啊。”然后命人堵住李坚的嘴,高声道:“李坚在我手中,速速放下武器!”
所有的卫士都是李坚的心腹手下,此刻看到李坚被执,更是进退失踞,没有抵抗之力。不过一炷香的时间,李坚的卫士除了被杀的,都放下了武器,而耿炳文等人也手持长剑,被包围在垓心。
朱棣大笑道:“大将军,放下武器吧,您是先帝老臣,本王保证不伤害您。”
耿炳文看了看周围,除了何福之外,就只有几个卫士了,再看看朱棣那边,至少有一百名以上的卫士。不过耿炳文并没有多慌张,而是转头看了看山下,此时顾成的骑兵已经包抄过来,很快就将小山包围,然后顾成下马,带人往山顶跑来。而远处烟尘大起,朱棣的骑兵正飞速奔来......
耿炳文看到顾成赶来,大急,外面就是朱棣的骑兵,顾成怎么能亲自上山来呢,他应该在山下防守,派其他人上来就可以了啊。果然如他所料,顾成刚到山顶,从西北来的一队骑兵就冲破顾成军的防守,往山上冲来。
朱棣看到顾成来了,却并不慌张,反而迎上去道:“顾将军来的太晚了啊,本王差点没命啊。”
“怎么会?”顾成愣道:“不是有李坚吗?”
“李坚?”朱棣撇撇嘴道:“这家伙不顾情义,看到本王的骑兵来了,立刻翻脸,差点杀了本王,不过还好本王命大,舍命擒了他,看,就在那边。”
顾成看了看朱棣的身后,发现李坚手臂被绑缚,闭着眼睛,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他摇了摇头,转头走向了耿炳文。
看着面前的顾成,耿炳文万念俱灰,颤巍巍的抬手:“为什么,为什么?”
顾成拱手道:“大将军,先帝在时,最喜欢燕王,觉得燕王最像他,当初立储君的时候,曾经有人建议立燕王,刘三吾却说:‘若立燕王,如秦王、晋王何?’先帝才立了今上,但是如今秦王已薨,晋王奄奄一息,旦夕即去。如果今日先帝尚在,那么一定会立燕王,既然如此,我们作为先帝老臣,为何不完成先帝未完成的遗愿?”
“住口!顾成,枉你身为先帝亲兵,却不知先帝心愿,先帝最希望大明能够长治久安,不要再起兵灾,况且君臣名分已定,以臣反君,无端掀起战火,大明将士自相残杀,无数百姓流离失所,难道这就是先帝的遗愿吗?”
顾成笑了笑,道:“大将军,你想错了,今天燕王并不是要杀大将军,而是希望和大将军合兵一处,如今真定拥兵三十余万,都是百战精锐,燕王此次南下,也有近十万之众。四十万大军南下,朝廷根本没有还手之力。渡过黄河之后,就是周王的封地河南,可传檄而定,然后饮马长江,占领京师,轻而易举。”
“所以,不会有什么战乱,按末将的估计,不出两月,燕王就可以登上大位,以王爷之雄才大略,平定天下,北驱蒙古,岂不是轻而易举?”
朱棣也走上来,躬身道:“大将军,本王并非要作乱,而是看到今上倒行逆施,肆意改变洪武旧制,想拨乱反正,还望大将军助我。”
耿炳文完全明白了,回头看了看身边的何福,却发现何福也在望着他,看来他也动心了。耿炳文又看了看四周,发现今天的阳光份外的温暖,份外的明亮,远处的真定城上,有自己的儿子耿瓛,也许他正在望着这里,猜测自己的父亲遇到了什么吧;还有东北的大儿子耿璇,也不知道他此刻在做什么,也许在筹划进攻永平吧;还有京中的老妻和小儿子耿瑄,他们是不是也在担心着自己呢?这次出征,老妻还唠叨说皇上欺负老头子,自己当时只是笑笑,可现在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