凿,本应凌迟处死,念其功高,处以枭首剥皮之刑,其余从犯景川侯曹震,鹤庆侯张翼,普定侯陈桓,舳舻侯朱寿,东莞伯何荣,何荣的弟弟尚宝司丞何宏,都督黄恪,吏部尚书詹徽,户部侍郎傅友文,指挥庄成、孙让,府军前卫百户李成凌迟处死,满门抄斩,十岁以下男女徙往崖州(海南),明日午时行刑。文武百官都要去城外法场观礼。群臣俯首称是。
退朝之后,朱允炆带上四个伴读来到了锦衣卫衙门,衙门里进进出出,不停地有人被锁拿过来,大堂上刑部尚书杨靖主审,锦衣卫指挥使蒋瓛陪审,太监长福陪坐,大部分人是在诏狱里审过,拿到口供之后才过堂的,即使这样子,大堂上仍然忙个不停。杨靖今年三十五六岁,非常年轻,目前兼任太子宾客,朱允炆对他印象很好。不过现在的杨靖疲劳不堪,因为人太多了,而且如果他想要对供词提出异议,想要重审时,往往被蒋瓛拒绝,最终往往不得不听从蒋瓛的建议。朱允炆带着四个伴读到偏厅坐下,观察着大堂的情形。堂上的人带上来的时候往往皮肉模糊,神色呆滞,一言不发,让认罪、画押,都没有反抗;偶尔有几个说冤枉的人,杨靖会要求重审,但是没多大用处,很多人在大刑之下最终还是认罪,甚至有当堂打死的现象。不过死的人大多为武将,如果是文臣,杨靖往往会据理力争,倒是有活下来的。
看了一会儿,朱允炆叹了口气,把四个伴读叫过来坐下,看着他们说:“你们有什么想说的吗?”耿璇等人互相看了看,齐齐拱手说:“卑职没什么要说的。”朱允炆知道他们是害怕,不敢说,而自己又何尝不是呢?想了想,说道:“耿璇,你找一下蒋瓛,让他把蓝玉提过来,我有些话要问。”耿璇应了一下,出去了。
过了好一会儿,蓝玉带到,一夜过去了,蓝大将军更显苍老了,戴着镣铐,跪在地上,一言不发。
朱允炆沉默了一会儿:“蓝大将军,今日皇上下旨,明日将你处死,你可知道?”
“末将已经知道了。”
“你有什么要说的吗?需要我转达给皇上吗?”
“皇上派你来的吗?”
“......不是,孤自己过来的。”
“......臣无话可说。”
沉默了好一会儿,朱允炆长叹一口气,摆摆手说:“带蓝大将军下去,不要慢待,另外,打点水,给蓝大将军沐浴。”
蓝玉被带到门口时,突然回过头了:“殿下,您和太子很像,末将去了,小心燕王。”
朱允炆楞了一下,抬起手来想说什么,但终究没有说,手也慢慢的放了下来。
次日,午时,城外法场。
今天京城五品以上的官员都来了,再加上看热闹的百姓,真是人山人海。在法场的东北角,站着一群大明的官员,其他方向上都是老百姓。
从早晨开始,锦衣卫就在布置法场了,今天监斩的刑部尚书杨靖和锦衣卫指挥使蒋瓛,今天处斩的人很多,超过千人,包括谋反主犯从犯的家族,还包括阖府上下包括家人、奴仆,都被捆绑着带到了法场。
午时三刻,随着监斩官一声令下,一个个名字被念出来,然后刽子手挥起鬼头刀,一刀刀斩下。法场上开始还有犯人的呼喊之声,但是慢慢的,大家都认命了,法场上回响着唱名官的声音,和鬼头刀斩下头颅的声音,还有人头滚下刑台的沉闷的声音。鲜血从刑台上慢慢流下,在法场上汇流成河,慢慢流淌。围观的人很兴奋,因为被斩首的人都是达官贵族和经常狗仗人势的恶仆和美丽漂亮的夫人、小姐,大家一边评头品足,一边兴奋的看着他们被站下头颅,听着头颅摔在地上的声音,甚至有人还在周围卖着小吃,有的人买了小吃,吃的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