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地府,令其到孤这凤鸣山当值。”奉义言道:“前番微臣下界,所有疏漏,致使帝君为难。微臣自思疏漏,又见世人奸诈,微臣愿再冒人言,为天下苍生铲除邪恶。”成道大喜,乃赏下龙凤玉璧一对。
那吏部官员又受命访查大河县令,此乃是美事,即顺承了上意,又下落了人情,因此众吏员立即操办。经查,那大河县令霍晨晟为官三年,不好金银美色,只不过附庸风雅而已,家中珍藏王羲之、顾恺之、张僧繇等大家珍品数十卷,多是豪绅所贿。吏部官员核查之后,道:“如今凡间为官者,少有不贪之人,如此这般,也算是少数,况且经帝君钦点,倘若据实上报,难免迁怒我等,不如就想那姓霍的出些血,两全其美便了。”那霍大人此后数日皆做一梦,梦中仙人指引,所藏书画中有右军神等人之作,霍大人多有怠慢,故而右军神等将要收回,令其下月十五夜焚香祷告后,将书画悬于房梁之上,右军神等自当来取。那霍大人哪敢得罪,只得依梦而行,到了朔夜,焚香设拜,好一番折腾,将这数卷珍宝悬于房梁之下,不像一阵狂风过后,那些书画皆为不见。霍大人悬心方才得安,再拜,恭送右军神等神仙。不久吏部呈报,那大河县令霍晨晟为官清廉、颇有政绩,可为表率。成道大喜,下旨待其百岁之后,恭迎其为户部员外郎,此乃后话。
天下各处城隍见奉义轻而易举便裁撤了大河县城隍,无不震惊,想这恒元宫倒与那天庭不同,赏罚分明,不论官民,因此各个谨慎起来,也想挣些个功德,好修成正果,得个神籍。因此唯成道命是从,秉公执法,各地气象为之一新。
话说那蓝田县城隍庙,白日有一农人李海河哭告,是夜,城隍命范、谢二将军押来农人魂魄,带至大堂。城隍高坐堂上,喝道:“堂下农人,有何冤情速速道来。”那农人惊骇之极,还道是已然寿尽,连忙跪倒磕头,呼道:“阎王老爷,小的确有冤情,请老爷为小的做主!”那七爷谢必安喝道:“顽徒,此乃是蓝田县城隍老爷!”那农人再举目观瞧,果然不死庙中阎王狰狞,连忙如捣蒜般磕头,言道:“小的该死、小的有眼无珠……”城隍喝道:“李海河,你今日所诉,本官已然知晓,此番请你前来,乃是令你详诉冤情,倘若属实,本官必然为你做主。但有半字虚言,此处也非是你能肆意猖狂之所。”那农人道:“小的明白,小的绝不敢撒谎!小的本是洛南县瓜农,听闻蓝田县物阜民丰,贩卖甚是轻易,因此小的便于十日前带着犬子到蓝田县上集,打算卖些钱钞,为犬子攒下些纳彩之礼。不想山路难行,骡马受惊,竟然翻车,将小儿压于车下,奄奄一息,满车瓜果核桃悉数翻落。此时但见有数十村民纷纷前来,小的还道是此地古道热肠、民风淳朴,闻听有人落难前来相帮,却不想这些刁民不由分说,上来便哄抢了小的瓜果,待一车瓜果抢尽,后来的人甚是恼怒,不满空手而回,竟然抢夺了小的身上盘缠。小的哭告众人解救小儿,那些人趁机牵走马车。小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只得背负犬子,前往县里医馆,不想那郎中要小的先给付银两方才医治。小的身无分文,哀告不已,声称但要救活小儿,不日便令家人携资送至。那郎中却不为所动,致使犬子气贯心胸,登时猝死。医者本是救死扶伤之人,他却枉顾惨死,因此小的前来状告那豺狼郎中,请城隍爷治其无德之罪!”城隍怒道:“世间竟有如此之徒?司判官,方才李海河所述可否属实?”那判官言道:“李海河所述郎中,本名王蒿,原为樊川县一泼皮,曾学兽医二载,中途肄业,见医人重利,便不再医畜,迁至蓝田县行医。平日见患病之人前来,便多开无用之药,令人到指定药铺抓药,那王蒿事后再去药铺领取钞资,美名‘羔息’,前年曾因治死一人,被官府查封,但两月后,花了不少钱财,打通关节,旋即重张……”那判官还未念完,城隍喝道:“住了!范将军,速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