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着,耳听得那妇人之子鼾声大起,更是烦闷。不想就在此时,忽然听得院外有人高呼:“家里的,快些开门!”赵蛟猛一机灵,这声音甚是耳熟,悄身起来,用舌尖捅开窗户纸,趴在窗棱偷看偷听。只见那妇人提着灯笼开门,照见了那来人的面目,正是白日间抢劫自己的歹人。那妇人一眼望见吴祥手中衣物,问道:“今日倒好心,为儿郎买些好衣裳。”那吴祥道:“哪里是买来的,是今天在山上得的。我见那小儿与我家儿郎身材相似,因此扒下了这身衣服。”那妇人连忙捂住吴祥之口,小声言道:“收声!恐怕那小儿便在家中,他来此借宿,想要明日报官。”吴祥听得大怒,心想上天有路你不走,如今到了这里,合当你该死。轻手轻脚进来,反身关上柴门,将衣物搭挂在门上,悄声问道:“他在哪里?”那妇人道:“在东房安睡,睡在炕尾的便是。”那吴祥举着刀便要进来,又一想不可,惊着了儿子,必然哭闹,转身去找绳索。那妇人守在门边,不断朝东房而望。
屋中的赵蛟趁着夜深人静,听得仔细,自思不是对手,却又无处可逃,如何是好?不过那习武之人大都镇静,见那歹人之子睡的正熟,起身便拽住他的褥角,将其拽到炕尾,自己又将刚睡过得被褥挪到炕头,瞪着眼看。也是那小儿该死,待那吴祥蹑手蹑脚进来,黑灯瞎火找着炕尾,摸着头颅,便用绳索套在颈上,双手发力,那小儿挣蹬几下便不再动弹。吴祥尚不死心,又等了一会儿,方松开绳索,连同被褥裹起,扛到屋外。那妇人见了,连忙打开柴门,提了一把锄镐,跟了出去,想要找个僻静所在埋了。
那屋里的赵蛟看得真切,待那夫妇二人离去,急穿鞋袜,慌忙奔走。待夫妇二人回来,却找不到孩儿,四下找了一番,只见鞋子还在,心想去不多远,因此饮酒吃饭。酒足饭饱,掌着灯进了房安睡,仍不见儿郎回来,方才焦急。那妇人眼见炕上,大惊失色,言道:“我家儿郎今日里铺盖新被,令那死鬼盖得旧被,如今只见旧被,莫不是……”吴祥登时酒醒,大呼而出。待夫妇二人扒开埋尸之地,那埋的不是自家儿郎又是谁?
二人抱着儿郎大哭一场,待到天明,见那孩儿绝无气息,方又埋回坑里。吴祥道:“此事皆因那小儿而起,定要手刃了此贼。”那妇人道:“听闻那小儿自称离此五十里赵家庄赵员外的儿子,如今他必然报官,不如就此走去,寻了赵家庄,杀他不迟。”二人一拍即合,收拾了衣物银两,趁着露水未尽,急忙走去。
待过了晌午,方才来到赵家庄,但见庄子甚大,前后倒有门丁把守,那吴祥甚是恼怒,深知要想报仇是难上加难。那邑氏言道:“不想这赵家庄竟然如此阔绰,有这些打手在此,我等绝难进入,即便进了,也恐找到那小厮,倘有不慎,必然难出虎口。不如就在赵家庄水井中下毒,杀死几个十几个,倒也为了儿郎殉葬。”吴祥咬碎钢牙,怒视赵家庄,也是无计可施,只好听这妇人之言。二人不敢在此处购买毒药,想想家中还藏有砒霜,急忙回家,打算扮作樵夫,再入赵家庄毒杀众人。一路艰辛,待到了黄昏,终于到了家门,却远见家中火起,有数十个大汉围着观看。那吴祥刚想呼人救火,却被邑氏一把拉住,那邑氏言道:“此火恐怕是这些人所放,如今前去,必然送死,不如悄悄遁去,再做区处。”二人低下身去,沿小路往西潜行,却不想那群大汉烧屋之后,骑着马也向西而来,为首的一个少年见了二人背影,喝道:“前面二人,转过身来。”那吴氏夫妇畏惧,转过身来,眼见众人当中,不是那赵蛟是谁?
原来赵蛟连夜逃去之后,直奔其外祖府上,详细说了这一路上的遭遇。他那外祖,也是有名的大户,早年靠着镖局积累了大量银钱,因怕人寻仇,方才金盆洗手,雇了众多壮汉看家护院。如今见外孙受了如此劫难,气得暴跳如雷,派下二十余人,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