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跟自己的猜测差不多,不过计言还是需要更确切的答案。
计言笑了笑,一手捂着额头,对着阮忠道:“我今儿有点吃酒吃多了,刚才在楼下园子里又吹了点风,现在有些头疼,我先撤了,你替我好好照料一下大家。”
他犹豫了一下,继续道:“我还有一件差事要问在座的各位,明日下午吧,你帮我再把大家聚集起来,还来这儿,这回是公差,不是儿戏。”
阮忠此刻心里已有些底了,计言几次三番问他三月份的事情,而且还曾经跟每个客商单独聊过,也问过那时候的情况,他虽不明白为什么,但是跑生意的,人情世故还是懂的,所以也没多问。
阮忠对着计言点了点头,算是应承了下来,计言也站起身,对着一桌酒足饭饱之客商拱了拱手,道:“今日感谢大家前来,不过在下实在不胜酒力,现行告辞了,阮忠会替我继续照料好大家,大家继续尽兴。”
说罢,他也没看桌上还有几个清醒的人能回礼,便径直扭身出了门,回自己的客栈休息去了。
第二日,乌云压境,头顶上黑乎乎的看不见尽头,看来是昨晚的微风变了大风,眼瞅着不久之后就要大雨倾盆了。
过了晌午,雨还没下下来,风是越刮越大,计言顶着风,重又来到了青海会馆。因为风雨要来,所以馆子里面很是清净,那店家也早已认识了计言,遂上前热情的招待着。
计言笑着摆了摆手,还是径直上了二楼,进了昨晚吃酒的雅间,要了壶茶,还有纸笔,并把自己锦衣卫的腰牌放在桌上,端坐于内,等待着客商们的来到。
过了没多久,阮忠先推门进来了,他目光伶俐,很快就注意到了计言桌上放着的锦衣卫腰牌,他虽然知道计言是锦衣卫,但是也是第一次见到计言亮出自己的腰牌。阮忠谨慎的问道:“人都来齐了,是一个一个的进来,还是一起?”
计言笑着道:“一个一个的吧,我就问个话。”
阮忠点了点头,关门而去,片刻之后,第一个客商笑着推门进来了。
计言跟这些客商也算是相识了,所以也就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今年三月,吃酒的时候,是不是说过郑和,此事与他们并无牵连,只要据实相告便可。”
终于有一个客商,看了看放在桌上的腰牌,再看了看计言严肃的态度,知道了此事非同小可,挠着后脑勺,面带歉意,苦笑着说了实话,自己是在厕所里的墙上看到了一行字,因为当时阮忠遇劫,大家都对出海之事惶惶不安,所以他就随口一说,听说郑和要带人出海讨伐倭寇了,本意就是想安慰一下大家。
计言听着这客商说着,手不停书,记录了下来,写完拿起来吹了吹,拿到客商面前,说道:“我这是公差,还需要复命,所以还得签个字。”
计言也安慰道,这里没有他们什么干系,不过兹事体大,只是需要签个字,不会有任何追究。
那个客商犹豫了一下,不过想了想,这回说的,句句属实,再看计言的表情,应该没有责备之意,也便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之后有的客商就单纯的说自己是酒桌上听说的,这种情况就跟阮忠一样,也有另外一两个说了是看了字,所以随口这么说了一句。
就这么一进一出的问话,计言没多久就验证了自己的猜测,他正想着应该没有更多信息能从他们嘴里得到了,一抬头,看到是阮信进来了,计言早已得到了他需要的答案,倒是也不再需要重复的问他了,便换了话题,说道:“今次请阮伯父来,还是那日提过的不情之请,我想带小义去京城,工部的差事还是需要他亲自去一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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