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计言找了身自己最好的衣服,洗净了穿上,虽然仍是麻布粗衫,但是也还整洁。
没有真的来八抬大轿,但来的也是一顶上好的凉轿,轻纱帷帐,绿竹为椅,计言坐在里面只觉轻快凉爽,在这大热天里出门,也算舒适。
轿夫脚力不错,本不是很近的距离,一炷香的工夫,便赶到了驸马府前。
轿子在门口刚一落下,驸马府的看守下人便急忙活的跑上来赔礼道歉,说自己也是没办法,之前是长公主和驸马老爷要求的。
计言笑笑,摆了摆手,表示自己并不在意,那下人这才心里老大一块石头落了地。
被带领着穿过天井步入正厅,计言打从老远就看见梅雨宁,梅殷,还有一位雍容华贵的中年妇人三人正围坐在厅里圆桌上说笑,而那贵妇人自然是梅雨宁的母亲,宁国长公主。
梅雨宁见计言来了,便笑意盈盈的迎接了上来。
这还是计言第一次见到梅雨宁穿女装,只见她着一袭青柠罗裙,百褶裙摆,外套一层透薄洁白的轻纱,秀发柔丝,美目流盼,白嫩肌肤若鹅绒一般,看得计言如痴如醉。
梅雨宁靠近了计言,与他并排走着,先指了指天井两侧的东西厢房,说那是以前两个哥哥的住所。
不过她的两个哥哥早已开牙建府在外居住,虽都是京官,但靖难之后,尤其是梅驸马从淮安军中回京后,他们二人再也没有回过驸马府。
计言心下叹道:他们仍是顾虑着朱棣的猜忌,这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走到正厅,寒暄行礼之后,饭菜就上桌了,看来他们也知道怎么招待计言最合适。
饭桌上,基本计言每吃一口饭菜,梅驸马就会看似轻描淡写的提出一个问题,虽然语气寡淡,但是盯着自己的眼神很凌厉。
从急眼的出生籍贯,到父母家族,怎么当上的锦衣卫经历司通译,包括还特意让他又讲了一遍琉球日本的经历,等等等等,比查户口的还仔细严谨。
梅雨宁的母亲,宁国长公主,虽然待人接物大方有礼,处事言谈都是雍容和蔼,但是对驸马抛出的这一个个问题,也并未阻拦,一直默默的留心听着他们二人一问一答。
好在计言看过一些电视,女儿第一次把男朋友领回家,都免不了这一顿,所以他早有准备,还写在一张纸上,反复演练了几遍,保证不会回答出什么纰漏。
计言能够清晰的感觉到梅驸马仍对自己有一些疑虑,虽说不上有什么刁难,但是仍是心怀芥蒂。
不过这也难免,就算是抛去这些敏感的政治因素,一个父亲看着女儿第一次领上门的男朋友,你觉得会是怎样一种心情?反正一般来说不会是特别高兴欣喜。
饭后,四人坐在正厅又说笑了一会儿。
待日头不再毒辣,梅雨宁便拉着计言到了驸马府的花园里散步,驸马夫妇二人倒是也放心,估计是早就知道计言不会武功,一般来说只有梅雨宁出手伤到计言的份,计言就算有贼心也没能力。
这花园面积不算太大,其中有一大片花田,甚是美丽,种里面着牡丹、月季、芍药等开起来花团锦簇,颜色艳丽,彰显富贵的品种,另一侧是修剪的很用心的几颗松柏和一座小假山。
一片郁郁葱葱,鸟语花香。
白天的时候闷热难挡,此刻虽未及黄昏,但太阳也已快落下,可以出来走动了,而又天公作美,刮起了阵阵小风,加之花香扑鼻,佳人相伴,计言此刻真的是感觉人生得意,兴致极好。
两人正这么走着,计言看着梅雨宁,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遂好奇的问道:
“你好歹也是个郡主级别的身份,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