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月对乱葬坟这一带哪处有躲雨的地方,心里也大致有些印象的。领着二人走了十几步远,选了一处被遗弃多时的破旧小厨房,这边上几间屋子早已成了废墟。
亚恩铭疲惫地背靠灶壁,双目呆呆看着前方。
舒晓恩见到角落有一堆木柴,忙走过去抱起一堆。
闭月站着,朝亚恩铭方向看了又看,最后索性取出手帕,大着胆子朝亚恩铭走去,见他没有反应,只好将递出手帕的收回,“我帮你擦一下脸上吧?”
亚恩铭听到耳边女音,抬头朝闭月紧张的双眼望去,点了点头。
闭月蹲在他旁边,用手帕仔细为他擦拭脸上头发的脏污。
舒晓恩把干柴在亚恩铭附近堆了一小堆,又撕了衣摆布料,制造了几个简单的木架子,用来架衣服。
“闭月你身上有带火柴吗?”舒晓恩以为闭月会有带。
闭月一愣,摇了摇头。
她停下,目光巡了一圈小灶附近,“或许这里仔细找找,说不定能找到以前主人留下的火柴?”
说罢起身就要去找。
舒晓恩看了眼亚恩铭,见他脸色比初次见面都要苍白几分,又更加担心他的身体,也不好意思请亚恩铭帮忙。
小厨房风雨刮进来,凉飕飕的,这场雨也不知道会下到什么时候?亚恩铭能不能撑得住。
闭月找了一圈,苦着脸,“没有找到火柴。这可怎么办?”
舒晓恩想到了原始人钻木取火的本领,但不知道实际操作起来两三个小时能不能钻出火苗?最担心那时候亚恩铭病体就先撑不住了。
舒晓恩一脸苦笑,摇了摇头,表示她也没办法了。
闭月看向似乎陷入昏迷的亚恩铭,担忧道,“他还病着,身上衣袍又是湿漉漉的,也不知道能不能吃得消?”
说着,闭月看向舒晓恩,“要不然,我现在跑回去喊人?”
舒晓恩扯住闭月,“雨下那么大,这样跑出去,你也会病倒的。”
闭月顾不得其它,想要试图说服舒晓恩。
亚恩铭睁开眼,冲闭月摇了摇头。
他刚刚休息了一会,精神也恢复了一些,召唤出火元素还是能做到的。闭月面露忧色,正想开口,就见亚恩铭闭目,额头显出火红印记,她顿时抿住嘴不敢出声。
过了许久,亚恩铭手心燃烧起一小团指甲盖大小的火苗。
舒晓恩忙取了干柴就着火舌点火,小心地摆放,那堆干柴顿时燃烧了起来。
见火团烧了起来,亚恩铭朝担忧望来的舒晓恩摆手,示意他没大碍。
闭月心疼亚恩铭,背过身,抬手悄悄抹干泪水。
亚恩铭往闭月那边瞥了眼。
舒晓恩喊闭月帮忙,这才帮亚恩铭脱了外衣,拿去架在木架上烘热,闭月则用手帕替亚恩铭擦拭上半身,越看越惊心,大大小小的疤痕狰狞的刻在亚恩铭身上。
闭月想起刚进秦家的事:
那时候有个连妈妈很凶,管教丫鬟,皮鞭子从来都不会抽空;她一个好姐妹闭星因为被老爷一个江湖友人喝醉酒调戏,她反抗跑走了,当时老爷没有饶了她,谁知当晚连妈妈知道了,把闭星活活打死了。
可闭星身上所有的鞭痕加起来,也没有这个少年身上这般多……
闭月流着泪,轻轻替亚恩铭擦拭那几处结痂的伤口。
“要是我们不是穷人,不是地位最低的奴隶就好了。”闭月哽咽道,“那样我们也有上学院学习的机会,也可以进入公会自立谋生……”
哭着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