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靠着桌案的身体对凰轩麒玄道。
“我出去会个小友,待会儿再见。”
“哈?龙玉你……龙玉!”眼睁睁地瞧着龙玉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凰轩这次终于一个没稳住,气得拍案而起,对着龙玉离开的方向跳脚。
坐在一边的麒玄见状,满面沧桑地又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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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流自数千米的山体上飞溅下来,形成瀑布。
那隆隆水声,当真是数千里外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若是正常情况下,在这样的瀑布便弹琴奏乐,无论是什么样的美妙乐曲,都恐怕是连弹奏它的神也听不清。
但在龙玉这里,事情却不是这样的。
龙族是水中的精灵。
只要他愿意,那瀑布,甚至在那空中飞溅的每一滴水珠,都可以成为他的耳朵。
他坐在稍高一点的山石上,青色的袍裳边角浸在水中。清幽的琴音传入脑海——琴是好琴,奇清透润,音色极正。但更难得的是,弹奏它的神能够将自己的心境用琴声表达出来。
听得出是有感而发。
瀑布下的岩石,看似在水流的冲撞中始终屹立不摇,却终究是被洗去了锋芒,洗去了棱角。
演奏者在自问。
‘作为在天命的长河之中,被推动着的石头。是选择随波逐流,还是停留在原地?’
指甲在不经意间伸长变硬,锋利的边缘扣入身侧的岩。
那看似坚硬的石壁,在龙玉指下,竟好似豆腐一样,被轻而易举地切割开来。
淡色的唇微微抿起。
龙玉想起了——自己身上的天命。
他有些出神地望着眼前的瀑布,那飞溅的水珠落在了他的脸上身上,清清凉凉的。
其实,若是真的说起来,这水比北海海眼处那简直能将神魂魄都给冻住的海水温暖多了。可此时龙玉坐在这里,却莫名觉得这冷沁入了心底。
龙祖。
他是天定的,龙族之祖。
因此,他有时会进入时间长河,隐约看到一些模糊的画面,或者听到一些模糊的谶语。
龙族的血脉,会与万物交合融汇,遍及洪荒。
如果是这样,岂不是说明他要与各种各样的……稀奇古怪的野兽……然后,生出孩子么?
平日里龙玉一想到这里,脸色就是一阵青白。
他向来心高气傲。
若是他看不上的生灵,连近他身、甚至连看他一眼的机会都没有。
可他透过天机看到的、要与龙族血脉交汇的生灵,甚至有一些还不能化形。
这是要让他与它们……
是以,龙玉一直打心眼儿里抵触着自己身上所背负着的天命。
但今日……
他觉得他似乎从玉微的琴声中得到了一些启发。
沉思了半晌,龙玉突然伸出手,折下旁边树木上挂着水珠的叶子。
将叶子在手里一折,凑近唇边轻轻一吹,幽幽的叶哨声就传了出来——随着叶哨声音的响起,瀑布的水流竟是被瞬间止住。只要龙玉不想,这瀑布就一滴水都别往下淌。
瀑布的突然断流,让玉微打了个滑指。
作为一名修士,天知道他什么时候看到什么会心生感悟。
就像是之前看到冰原,玉微突然就开始推演御水手诀一样,看到瀑布,他突然又对自己未来的命运心生感悟。
随便找了个平整的地方坐下来。
玉微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