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人咋这么倔呢?你不会是感冒了吧?”
“行了,快点儿。我……之后还有点儿事儿。”陆伯言这么说着。
刘勇波看了他一会儿,像是终于放弃了似的叹了口气:“行行行,我搬东西。那你早点儿回去啊,大雨天你淋成这个样保不齐要感冒,回去喝点儿感冒冲剂早点儿休息。咱也不是什么年轻人了,身体可得注意着点儿!”
他啰啰嗦嗦地绕到车辆后面去了。陆伯言从内后视镜中看到他掀开后厢门,把玻璃水一箱箱往下搬。陆伯言想去帮忙,但他试探着动了一下,身体却传来一阵无力感,好像根本挪不出驾驶座一样……也许是真的感冒了。
但……还有件事必须去做。
他想着。
他对刘勇波说“之后还有点儿事儿”,那不是谎言,他是真的想到有件事要做。
他要回到山道上,回到那个地方。有件事情,刚才他下车查探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但那一定是十分重要的事,否则他不会感到如此困惑不安。
他必须回去确认。
……
同一时间,神理的心中也充满了焦虑。
这一下午,她的工作进行得有些不顺。明明是很简单的业务流程,却接连犯了好几个低级错误,甚至改错了一位同事的补签卡时间,险些害得那人白白损失了一天工资。如果不是她平时在部门人缘还不错,只怕人家早跟她吵起来了。
至于她焦虑的原因……
神理偷眼看着不远处的那间办公室,侯总并没有坐在里面。
神理闷闷地呼出了一口气。
下午她跟那两人不欢而散,因为对方过于离谱的言论实在是把她气得够呛。但她擅自走掉一时是爽了,却完全忘记了另一件事情——那两人可是侯总安排给她的“重要客户”,她就这么甩了人家的脸面,让侯总知道了可怎么办?
话说……侯总怎么会跟那种不三不四的人扯上关系的?
神理只能想到两种可能。
第一,侯总知道那两个人是不折不扣的“麻烦人物”,却又碍于某些原因无法将他们拒之门外,只好把神理推出去当个挡箭牌;
第二,侯总也是那个邪教的信徒……
一阵寒意袭上神理的脊背。
不会吧……她想着。侯总的脑子可是相当聪明的,她为人大方和善,做事却雷厉风行,颇有手段,故而年纪轻轻就成了部门主管。她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被那种傻瓜邪教骗进去呢?
不……也不能就这么下定论……
最近这样的事儿还少吗?什么大学教授、什么博士被骗子骗走大笔财产的案件,早就屡见不鲜了。要知道,高智商的人固然不少,但高智商的骗子也不少;有社会阅历多的普通人,就会有社会阅历更多的诈骗犯。更何况,这种邪教最擅长抓人精神上的软肋,即便是侯总那样的女强人,也难免会有心理上的空虚之处。而邪教这种东西,进去容易脱身难,就像传销一样。即便一开始是个正常人,天长日久受他们的精神侵害,谁都不知道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说不定,侯总只是表面上看起来风光自在,其实——
“神理,喂!开小差啦!”
突然在身旁响起的声音把神游物外的神理吓得差点儿掀飞了桌子。
“怎么啦?吓成这个样,刚才想什么呢?”
质量中心的部门主管——侯胜楠侯总,此刻正笑吟吟地趴在神理的桌旁,用随性的口气问道:“晚上要不要一块儿去吃海鲜?我老公本来预定了位子,不过他今天临时有事去不了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