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用“吓到了”这样的话语轻描淡写地带过。即便林威等人是罪有应得,她这种态度还是让夜深感到了些许反差。只不过那时他满脑子都是秦瑶歌的事情,故而没有进行深入的思考。
直到这次,乐正唯又决定将路以真送入地下五层,以此来换取德梅斯教授的帮助。
不管怎么看,路以真都是一个无辜的男人,就和当初被卷入事件的夜深一样。如果说是他和简如薇吵架因而间接导致了对方的死亡,以此来判他有罪的话,那这天底下就没有几个不该死的男人了。明明是如此相似的两个人,为何乐正唯在对待夜深和路以真的态度上,会有这么大的差距?
诚然,这一行为对为秦瑶歌申请药品提供了莫大的帮助。难道是因为亲疏有别?因为她先认识了夜深和秦瑶歌,和他们的感情更深一些,所以为了他们考虑,而牺牲了素不相识的路以真?
……说不通。
她的表现反差太大,让夜深无法不去产生疑虑。
他有心当面去问,去和乐正唯坦诚地交谈一次,却又怕这种直白的问题会伤害她的感情。夜深一直有种感觉——乐正唯无论如何都不会害他。按理说他也不应该怀疑她,可这种不安定的思虑总让他烦闷不堪。
或许……找个机会试探一下?
他不由得认真地思考起来。
……
夜深在十点半钟准时到达送葬者的那间小会议室。他是最后一个进来的人,余下的几名成员都已经在屋里等着了。
“去你媳妇那儿了?”舒琳横躺在单人沙发上,两手抱在脑后,双腿搭在沙发扶手上,马裤下白皙的小腿有节奏地晃荡着,“秦姐姐怎么样了?”
“老样子。”夜深随口答着,坐到了长沙发上。
左边跟他坐在一起的是齐思诚,这个平头男少见地没有打对他来说比一日三餐还重要的手游,右边单人沙发上则是冷若冰霜的蓝冰雨,两人都在注视着手上的纸质文件。乐正唯坐在他对面,正拿着一支中性笔在她的那份文件上写写画画。
“都到齐了,那我们就开始吧?”
乐正唯作为送葬者小队名义上的“Leader”,组织会议这种事当然不能大权旁落。
“这些是信息部门那边发过来的资料,我已经整理好了。”乐正唯指了指茶几上的一份文件,显然这是属于夜深的那份,“大概翻阅一下吧。不过这次任务还有几个小重点,资料上没有写,是我自己想到的。这次开会主要就是说一下这部分内容。”
夜深从乐正唯身上移开目光,把先前的那些杂念暂时抛开,现在还不是谈那些事的时候。
他点点头拿起资料。
“对了,这一次搭档出任务的是你们俩……”乐正唯伸手点指着两人,“夜深,和……蓝冰雨。你们先认识一下?”
对着两个已经见面数月的人说“认识一下”,这话听起来可真是颇为怪异。但夜深却觉得她说得没错。直到现在,他对蓝冰雨的所有了解都可以简单归为两条:第一,她不爱说话;第二,她拥有着灵视能力中相当高等的“斩灵眼”。他不知道对方对他自己又有多少了解。总而言之,他觉得最好还是多交流一下,即便无法相互信赖,好歹在遇到危险时,要能够拥有一定的行动默契吧?
所以他对着坐在右侧的美丽少女伸出了手——
“你好,我叫夜深。通灵眼。虽然已经见过不少次,不过好像还没做过这么正经的自我介绍吧?呵呵……”
蓝冰雨微微抬起头来,那剪水双眸与夜深的眼睛对到一起。夜深注意到她的瞳孔之中,上下左右各有一道浅浅的痕迹,那就是斩灵眼的外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