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迎白泽远,一番笑暄之后展悠然说道:“多日不见,白泽远近来可好?仙人身子骨可仍是健郎?对了,仙人此行未能亲来吗?”
彼此明明熟得不能再熟,明知就自家师傅那性,谁说就是个武林盟主换个位置,就算是朝廷闹事改朝换代他也未必见着会赏这一份面子。明知却故意笑询,这个展悠然,简直枉费这层君子面皮。
打从第一次见着展悠然起,对于这同样人人道称的武林盟主,白泽远便本能的心起警惕。这人,虽然面素轻温,一副君子惯有的笑态,可白泽远知道这君子面下的心必是万分狡诈。毕竟武林如朝堂,这样一个人人必争以命相博的地方,若是一味以诚待人,怎能在这样一处地活下来?
展悠然乃武林盟主,他既能踩着这么多人一步一步爬上盟主之位。于人性的度量,于处事圆滑的手腕,自是不逊世上任何人。
明明是只擅算的老狐狸,却总是佯装出一副君子坦荡荡的模样,这样的人,可比其他人更加狡猾,也等得小心谨慎。
本能下的提警,告诫自己这人必须万分小心。向来最信直觉的白泽远在听了展悠然这客套的问询后,直接回了一记客套的笑,随后说道:“展盟主亲邀,师傅原是想着要来的,怎奈紫台山上还有些事,叫师傅绊得实在无暇走开。不得已,师傅只能命了白某替他前来赴邀,失礼怠薄之处,还望展盟主莫怪。”
展悠然笑道:“哪里哪里,是展某做事没有思全,冒然给仙人送了英雄帖,倒是将这尘俗之事带入紫台山,搅了仙人清修。仙人闲云鹤性,紫台山事是也颇多,这英雄帖是展某冒然了。不过仙人虽不得亲自,可白兄肯赏脸于展某来说也是给了十足的面子,展某在此先行谢过。”
说完一拳拜下,倒也英雄气派十足。
此次广邀天下英雄,虽为的是下一任武林盟主的夺选,不过盟主之位夺争还未开启,如今的展悠然仍是这盟主府的主人,这一切做得倒也得理得体。
对谁都是一副君子风范,江湖上也大多都吃展悠然这套,偏着白泽远就是不对这口。展悠然越是得理得体,他这心里头的冷嘲之意就越深,就在白泽远心内冷了一句且打算出声回上一回时,闻得他已至此的赛华扁也匆匆赴了府外。
人来未至,远远就听见一句“白兄可是已到”,这声人未到声先行的问询,断了白泽远欲回的应。两人双双收了声,随后朝着声源处瞧出,视线一落瞧,便看到一个算命郎装扮的人匆匆赶了过来。
脚下急着赶,来时气喘呼呼,好不得上了前略作一番气喘后,赛华扁这才冲着白泽远抱拳笑道:“白兄许久不见,近来可是安好。”
这番笑询,笑意浓浓,可就是这一番笑话上明明冲着他,那双眼睛却不知错过他身在瞧什么?在白泽远身侧找了一圈,像是没找到他所要找的那个人后,赛华扁开口问道:“白兄?怎不见离姑娘,她没随你一道来吗?”
早在赛华扁那双眼睛越过他身不知在他身后找着什么,白泽远就知这算命神医醉翁之意不在酒。如今见他直接开口问了离上殇,心中了明的白泽远说道:“她没随白某一道来。”
眼内略起几位微诧,赛华扁道:“未随白兄一道而来?怎的就未随呢?莫不是家里头又遇了事,先一步去处家中之事?待家里头的事忙处过后再前来?”
上一回的赤练山庄,离上殇便是因家有事不得同白泽远一道,后来等家中之事办妥后再自行前往赤练山庄。因为有过先前一次现例,故而赛华扁才会觉着此次未瞧见离上殇,当是家中又凑巧有事,过上几日肯定会如期而来。
赛华扁,要说江湖也是摸滚打爬多年的,这江湖上的奇女子,他还见得少了?只是离上殇于他来说当真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