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滑稽时代》的那位吗?”
“当然!”
“哎呀,那这片我一定要去看。”奚重简高兴地拍了拍头,忽然眉头一皱疑道:“不对啊,片子还没上映呢,你怎么知道这歌是配曲的?”。
“我怎么知道?!因为这歌是我……”女孩一时兴奋差点说漏嘴,讲了半截终于反应过来,顿了一下立马指着远处的唱片店说道:“因为这歌是我……是我在唱片店里看到的啊。”
“哦——”
奚重简也不疑有他,便全然相信了下来,拿起桌上的汽水瓶,又轻轻喝了一口。
“哎呀,差点忘了去送衣服!”
女孩那边也本打算继续听歌,忽然间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拍了一下额头,便站了起来跑了开去,连剩下的小半瓶汽水也不要了。
“额……”
奚重简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瞧着女孩风风火火远去的背影,抬起右手就想问个什么,可惜女孩早已经跑远了。
他只得默默低声自语了一句“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感觉好像错过了好几个亿的奚重简,自是无法再安安稳稳地喝汽水了,随口咕隆咕隆地把剩下的几口汽水灌下。
‘嗝——’
深深地打了一个重嗝,奚重简又看了一眼女孩留下的汽水,便用脚勾起足球,慢悠悠地往家行去。
加拿分道下去不远,便是赫德道,奚重简的家便在这里。
赫德道1号此时还是一栋三层的花园小洋楼,奚重简小心翼翼地掏出钥匙,轻手轻脚地推开洋楼的大门,佝偻着身子慢慢前行,尽量让自己不发出一点声音。
“一见娇儿泪满腮,点点珠泪洒下来,沙滩会一场败,只杀得杨家……”
客厅的收音机里,正放着经典京剧《四郎探母》的选段。
这唱京剧的人应该也是个名家,把这一段硬是唱得悲中有苦,苦中有泪,泪中更有一股子壮气,一副虎虎生风佘太君的画面扑面而来。
自小在戏园子里长大的奚重简,自然一下就听了出来这个曲目,不过随即他的脑袋缩得便更深了。
哥哥姐姐此时是不在家的,弟弟妹妹又不怎么听京剧,但收音机声音却又放得这么大。
显然……
外婆在客厅里。
自己这幅脏七乱八,而且臭烘烘的样子落在她老人家眼里,免不了又要被唠叨上好半天,奚重简最怕的就是老人的唠叨了。
乘着外婆在听京剧,悄悄地摸回房去!
轻手轻脚地,奚重简慢慢地摸到了客厅,等看清了客厅里的情形,他顿时松了一口气。
却是原来外婆虽然在客厅,但显然有些夏困,正垂着头倚在沙发上睡觉呢。
既然在睡觉,那就好办多了!
奚重简弯下身子脱下鞋,穿着袜子轻手轻脚地朝楼梯口处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阿简,在外面疯的舍得回来了?”
离着楼梯口还不到两米之远时,奚重简的背后忽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他顿时感觉脸上一苦,尴尬地转过了身来。
沙发上,一个精神矍铄的老妇人正看着他。
“哈哈,外婆,你醒了啊。”奚重简打着哈哈,顾左右而言他。
“能不醒吗,你这鞋一脱,满屋子都是味道。”老妇人正了正身子,坐直道:“人老了虽然鼻子弱,但你这味道也太重了,又去踢球了?”
“味道?有味道吗——嘛——阿嚏!”
奚重简有些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