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重,谁让他是天子身侧之人。
然则,唯独眼前之人,在她眸中,他便是他,一个侍奉天子的小厮,没有刻意的拉拢,亦没有令人作呕的厌恶。
是以对于夜灵,沈革安是尊敬,是感激……
“沈公公不必多礼,不知父皇有何事交代于华凝?”
夜灵为其名,华凝是其号。
“是。”沈革安自袖中掏出秀着龙纹的布袋,交于夜灵,自始自终不曾越举半分,何来半点世人眼中的嚣张跋扈,目中无人。
“公公辛苦了。”
夜灵接过手喻,侧目示意,一旁候命的丫鬟随即领意,上前一步,领着沈革安离开,同时塞了一定银子作为路费。
沈革安亦不矫情,笑脸接过,一般传旨之时接皆会收到“路费”,不过都是为了自他口中探寻一番圣意,唯独三公主府上的路费,才是“路费”。
送走沈革安,夜灵瞥一眼手中手喻,眸中一片了然。
“公主。”
鹿邑自暗处走出,曲躬行礼。
“鹿先生不必多礼,且看看这物。”
鹿邑是她唤来,自然也不惊讶,将手中的龙纹布袋交于那人,转身端坐梨花木椅上。
“是。”
恭敬接过龙纹布袋,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讶,圣人手喻……压下心中的疑惑,小心翼翼拆开布袋,取出纸张。
随着入目的内容,脸色渐渐凝重,罢了重新将纸张折叠小心放入布袋,看向上位淡然自若的女子,沉声道“公主这定是太子之意。”
“是又如何,不是又怎样,父皇又怎会不知……”女子淡淡的说道,无喜无悲,亦无怒,仿佛所说之事全然与自己无关一般。
然这龙纹锦囊之中正是让公主亲自出兵玄国支援!
鹿邑不由一惊,圣人若是知道太子此番作为不过是忌惮公主,以此支开,使得公主远离夜国政治中心,那为何还要听之任之,这莫不是认同了太子所作所为。
公主所作所为皆是为了夜国,这般做法也真真是伤人,无怪乎,古来皆说,皇族无情。
“路先生以为如何?”
“何不告知圣人公主的计策,如此一来圣人定不会……”鹿邑是知道夜灵的布局,而今这一岔,让其所有的机会全部打乱,所以只得告诉圣人。
“路先生以为父皇不知华凝之布局?”夜灵出声打断鹿邑后续之话语。
“什么,那为何……”鹿邑彻底的愣住,心中更是一寒。
“父皇心意,怎是我等可以揣度的。”冷声打断鹿邑后面的话。
“微臣失言。”
“路先生不必自责,不过待华凝离开以后,还需路先生多多费神,太子皇兄需要有人一旁上柬。”
虽然想随其一同前往玄国,奈何夜灵向来说一不二,如今她既已经言明,想必这事便定了下来,他又如何推却,再者此也是对他的信任,当下郑重道,“臣定不负公主之望!”
眸心神色缓和下来,她知道鹿邑是聪明人,瞟了眼那人手中的一抹金黄,神色不明。
下人来报之时,她便已经猜到,不曾想到太子对她的忌惮,已经达到如此地步,即便她所作所为皆是为了夜国,无心于皇位,他还是无法释怀吗。
她可以忍受他的心胸狭隘,甚至赞同他用谋略来打压她,巩固自己的势力,但是却无法认可那人胡搅蛮缠,不看时机,不论局势,将至夜国权益于不顾。
如今睦国攻玄,而夜国朝堂混入了睦国间谍,随时便是兴风作浪,她在夜国还能让那人有所忌惮,太子但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