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桀如遭五雷轰顶,跪在地上行了伏礼,磕头拜道,“皇上,内子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不是龙子,请皇上高抬贵手。”
“是不是你的也不由你说了算,你自己怎么样你自己不知道吗?等孩子出生之后,滴血验一验就是了。孩子出生之前,朕保证不为难她,你回去准备一下,叫她入宫待产。”
闻人桀叩首道,“内子性子刚烈,不会答应入宫,为保她们母子平安,请皇上等她生产之后再下旨意。”
闻人勋许久都没有答话,闻人桀忐忑不安地伏在地上,忍耐快到极限之时,才听上面说一句,“我怎么知道孩子在你府中会不会安全出生。”
闻人桀忙谨慎许诺,“皇上放心,臣用性命担保他们母子的安全。”
闻人勋故作犹豫,半晌才点头应声,“既然你以你的身家性命做保,朕就信你。等孩子出生,你就把她们母子送进宫来,若有十分之一的可能那是你的孩子,朕也不会为难你。”
闻人桀只等他说这一句话,出宫回府之后,他没有马上去见明哲戟,而是先去见了袁氏。
二人在房中密谈了半个时辰,闻人桀才回房。
明哲戟见闻人桀脸色铁青,猜到他这一趟入宫遭遇了什么事,就问他怎么了。
闻人桀笑道,“兵部的事,如月不要担心。”
他既然讳莫如深,她就没有多问,二人用过晚膳,闻人桀受邀去赴寿宴,明哲戟就去了袁氏房里。
袁氏被禁足之后,房里外服侍的人少了,监视的人却多了,等她把闲杂人等都屏退,二人才畅快说话。
“子枭到底为什么会被琼帝召见,他回来之后可有找你商量什么?”
袁氏看着明哲戟,半晌又一声轻叹,“他也没同我说什么,只要我假装怀孕。”
“什么?”
“我显然不是他心里的人选,可他在府里的姬妾还有谁可用,叶氏被关在偏院无人问津,那十个入府不久的美人是皇帝的眼线,除了我,他也找不到别人了。”
明哲戟一皱眉头,拍拍袁氏的手,“委屈你了。”
袁氏笑着摇头,“直到现在他还不知道我们的关系,皇上,你真的要为他生孩子吗?”
明哲戟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肚子,“怀了心上人的孩子,这种感觉实在奇妙,就算我死,我也会保这个孩子周全。”
袁氏面上的悲伤一闪而过,“皇上这么确定孩子是闻人桀的?”
明哲戟心里疑惑,“为什么你们都不相信孩子是闻人桀的?且不说我与闻人勋并未有实,就算那一夜我真的受了他的羞辱,也不至于一定就怀上他的孩子。”
袁氏听了这一番话,脸上的表情不是纠结而是痛苦了,“这件事,我原本不想同皇上说,可事到如今,也不能不说了。在皇上之前,闻人桀身边从不少女人,为他怀孕的姬妾也绝不止之前的几个侧妃,因为叶氏的缘故,那些孩子大多不得出生,这些事我一直都知道,只因事不关己,才从不插手。”
明哲戟心中百味杂陈,“你见死不救?”
袁氏见她面上似有失望之色,不自觉地就低了头,“我知道告诉皇上这些事,你一定会怪我,所以我才一直隐瞒你。我从前之所以袖手旁观的理由,是我替皇上不值,你为了他饱受相思之苦,他却在脂粉堆里风流快活。他对那些女人的所作所为不是没有知觉,只是从来也不在意。好在他还对你一往情深,要是他真绝情到了骨子里,我绝不会一次又一次地救他。”
明哲戟不想纠结这些陈年往事,就摆摆手做出不耐烦的手势,“这些事不必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