磕了几个头。从堂屋出来,我们又进了西屋,里面供的是西王母,又给西王母磕了几个头。
东屋的房门是关着的,还插着门闩,陈辉这时候居然把门闩打开,走了进去。
我们磕完头从西屋出来,强顺问我:“黄河,他们这庙里咋没人呢?”
我刚要回答,你管他有没有人呢,不过话还没说出口,打外面走进来一个老婆婆,老婆婆手里还提着个白色的提篮。就是过去那种用扁朔料条编成的提篮,具体的我也描述不出来,过去我们这里家家都有,特别流行,现在基本上看不见了。
老婆婆看见我们三个就是一愣,不过,随即冲我们三个笑了笑,说了句,“来了。”
这个“来了”,是句问候语,也算是打招呼的。一听这话,我立马儿就明白了,这老婆婆是看庙的,连忙冲老婆婆笑着点了点头,与此同时,眼神儿一低,朝她胳膊上的提篮里瞅了一眼,里面鼓鼓囊囊的,放的好像是黄纸焚香啥的。
陈辉这时候从东屋出来了,老婆婆扭头朝他一瞧,一身破道袍,头上还插着根道簪,立马儿惊讶道:“道士?”
陈辉一愣,朝老婆婆看了一眼,连忙握出道家手势,给老婆婆施了一礼,老婆婆也连忙擓着篮子,双手合十,很虔诚给陈辉还了礼。
本来呢,这也就算完事儿了,我们头也磕了,水也接了,陈辉又跟老婆婆客气两句,这就要要离开。
谁知道,老婆婆却拦着我们不让走了,主要是拦陈辉的,老婆婆问陈辉,在哪座仙山上出家,修道多少年了等等吧。
陈辉一一做了回答,说自己十几岁跟着师傅歆阳子,在黄花洞入道出家,已经修道五十余年。
老婆婆一听高兴的不得了,又问陈辉,既然是道士,又修行了这么多年,会不会给神像开光呢?
陈辉给问的一愣,陈辉说,自己虽然修行这么多年,但是大多时间都在四方云游,很少在道观挂号常驻,从没给神像开过光。
老婆婆听了挺失望,陈辉就问老婆婆,刚才自己进东屋看了看,东屋里的神像脸上遮着块红布,最近是不是打算开光呢?
老婆婆点点头,一脸失望的说,本来打算后天的腊八开光的,请帖都发出去了,谁知道,他们这里能开光的老道士,前两天突然仙逝了,眼下找不着能开光的人了。
陈辉一听,蹙了蹙眉头,对老婆婆说,自己倒是也会开光,过去经常见师父给神像开光,不过,自己从没亲手开过。
陈辉这话一出口,老婆婆立马儿转忧为喜,对陈辉说,凡事总有第一次,俺们这里开光的老道士,才三十几年的道行,你都五十多年的道行了,开个光还不容易,弄不好你开的光更灵验呢。
我这时候,也蹙了蹙眉头,为啥呢,因为我听见老婆婆提到“腊八”了。这狗日的,我说这几天咋这么冷呢,前一阵子还下了雪,原来眼下都进入腊月了。过了“腊八”就是年呐,这一晃眼的,真不敢相信我跟强顺离开家已经半年了,心里随即苦辣酸甜,特别不是滋味儿。
老婆婆拉着陈辉不让走了,非要陈辉留下,让陈辉腊八那天给神像开光。
陈辉没办法,朝我看看,我也朝他看看,砸了砸嘴没说话,我的意思,你看着办吧,反正今年过年,看样子我也回不了家了,就是再多耽误上几天我也不着急。不过,我随即又想起一件事,记得老蛇跟我说过,想破这块铜牌,必须应四个日子,也就是说,一年里,只有四天能破铜牌,分别是“初阳”、“正阳”、“重阳”、“末阳”。眼下已经腊月初六了,离今年的“末阳”已经没几天了,我们真的要在这里耽误几天吗?
随即又一想,算了,听天由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