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行止而感觉到惊讶。
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有些什么,居然让这位居首于中土五州修界的大掌尊如此不安。
洞中的油灯摇曳,虽非通透明亮,却也不会黑暗,青妙往走了约过百步,还未进入洞府的核心,便看到一幕翠绿与红芒交错的幕壁。
他步子下意识的一顿,小道士也在前面停了下来,毕恭毕敬的施了一礼,道:“人带到了,弟子先出去了。”
说完,小道士看都未看幕壁一眼,转身擦着青妙的肩膀离开了洞府,就好像,洞里从来没有青妙这个人。
点点汗水在脑门上渗出,很快变成了晶莹的汗珠沿着两颊滚落,青妙没有先开口,而是静静的等在那,他知道绝世仙阁的规矩,纵然有要事相商,也只有里面的阁老先开口发问的可能,而里面的人如果不想说话,或者觉得没有必要开口,他在这站着一盏茶,就可以直接出去了。
所以青妙只能等。
之所以进来之前十分忐忑,也是因为绝世仙阁中的规矩,他不知道,里面的人愿不愿意见他。
等了有一小会儿,忽然,一个声音缓缓的飘了出来,那声音不大,但足够让他听的无比真切。
“邪月门的冷月来了?”
这是一句问话,轻飘飘的再正常不过。
然而青妙却像被问责一般,噗咚单膝跪在了地上,仅回答了一个字:“是。”
“她说了什么?”里面又换了个声音。
青妙不敢大意,更不敢啰嗦,十分简洁的说道:“屺罗,不是冷月的弟子,她和灵界有关系,血虹渊。”
青妙发声,此后便不敢说话了,因为他知道,既然里面的两位阁老知道自己进了绝世仙阁,那就意味着他们已经坐望神峰发生的一切有了大概的了解,而自己和冷月传音入秘之后就来到此地,两位阁老肯定也明白自己的来意。
绝世洞府里再也没有半点声音,只有青妙的心跳声不断的加剧。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青妙身上的衣物已经被汗水浸湿了好几次,这时,先前那个老迈的声音方才字正腔圆的回道:“夏春秋的北天楼主坐了多久了?”
青妙一愣,不知其意,想了想只能如实回答道:“从弟子扶持春秋至今,已有两百三十八年整。”
“两百三十八年了,不短了,夏春秋确有些资质,然也无太大的期待,让他去铸仙阁吧。”
青妙听着心中砰然一动,顿时大汗如雨。
夏春秋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可以说,夏春秋虽然不像那些世间的奇才一般有着骄人的天赋,但毕竟是一个可造之才,然而里面的人一句话,就等于将夏春秋从北天楼主的位置上拿下来,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绝世仙阁的两位阁老,已经放弃了夏春秋。
冲霄五楼,乃是归天教的圣地,在这块圣地上,所有能成为楼主的人都是日后可以走进绝世仙阁的人,而里面的人却是将夏春秋一句话拉下神坛,这表明了,他们已经对夏春秋的行为产生了质疑。
抛弃。
没错,就是抛弃。
冲霄五楼的楼主,不是按照修为定下的,而是天赋,更加可以说,能坐上那个位置上的人,修为只是一个方面而已,想借助冲霄五楼这个跳板最终成为归天教中真正手握大权说一不二的人,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要符合一个强者的姿态。
天赋、修为、智计、性格,乃至于种种因素,都不可或缺。
绝世仙阁存在了近万载,每逢遇到大事,里面的人都会轻易掺合进来,今日阁老居然发话,将夏春秋赶出北天楼,这就是抛弃还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