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子,刚才你怎么不说呢?”
秦子鉴郁闷道:“我想说,你给我机会了吗?”
百里嫣然想了想,脸红到脖子根上去了,敢情适才秦子鉴让她等等是这个意思。
想到此处,百里嫣然赶紧上前道:“百里嫣然见过秦伯伯,秦候爷。”
众人一听,当即傻眼。
秦烈目光扫过,微微一笑,道:“郡主客气了。”
别的话,秦烈只字未提,虽然脸上挂着笑容,但眉目间闪过一抹不快。
他这个人不是见人下菜谱的个性,但是有人轻蔑无视自己的侄儿,他也不会腆着脸往上凑,说白了,秦烈很有自知之名,自己的俗人一个,有人看不起秦家,他也没必要给足对方脸面。
秦烈这副不温不火的态度让屋中气氛变得极是古怪,适才百里天行当众折辱秦子鉴的事还历历在目,叫人不由得多看了百里天行几眼。
多年前的血手人屠,连赵穆都必须低声下气的汴京候如今回朝,也不知能翻起怎样的风云。
其人消失了二十余载,如今又是何等修为,一切都让屋中的修真者生起了浓厚的兴趣。
又见这两家刚刚见面便产生了隔阂,那些看热闹不怕事大的贵胄眼中开始流露出玩味的姿态了。
驿馆的气氛显得有些尴尬,荣卫目光扫了扫屋中,喃喃道:“人都到的差不多了吧。”
驿馆中的差役点数了一遍,毕恭毕敬道:“回大国士,都到齐了。”
荣卫点了点头,也不会百里天行,身子微微一躬,对秦烈和沐悠然道:“秦候爷,郡主,请上座。”
他这副卑躬屈膝的态度上人再度吃了一惊,驿馆里单单是候爵之位的便有三人,荣卫居然别人不请,只提到沐悠然和秦烈。
沐悠然也就罢了,谁不知道她如今已是婴府期强者,虽然是郡主之位,但在修界中,那可是与赵穆一般无二的人物。
可是他对秦烈也如此恭敬,这就不得不让人多想了一些。
秦烈见状,心下已经了然,不用说,沐悠然肯定已经将自己的事告诉给了沐耀阳和荣卫,否则荣卫绝不可能对自己如此恭敬。
他也不推辞,微笑着说了个“请”字,与沐悠然双双走上居首正位落座,随后有人在二人下面搬了把椅子,荣卫和沐耀阳坐在了右首的位置上,与百里天行地位同等。
这一幕,落在屋中修真者眼中已有泾渭分明之势,屋子里的修真者纷纷露出惊异的目光,大多已经猜到了秦烈如今的修为如何了,私底下,窃窃私语之声又复响起。
“乖乖,秦候爷回来了,看样子,他的实力又突飞猛进了,连荣大国士都礼待有加,想必婴府境的修为是跑不了了。”
“是啊,虽然我等大多都入朝为官,但挂着的都是虚衔,私底下相处,不都是按照修界的规矩来的吗?荣大国士几近假婴,还对秦候爷有着敬重之心,秦候爷定是突破了婴府期。”
“啧啧,当年的血手人屠果然天赋异禀,这才二十几年,又得突破,难怪秦家一直倍受圣祖皇帝的重视。”
“你们看百里天行的脸色,当真是难堪的紧啊,他恐怕没有想到,秦候爷会以如此方式回归吧。”
“……”
众人落座之后,百里天行便成为了继秦烈之后满场第二个焦点。
没办法,谁让他刚才当着所有人的面把秦子鉴贬的一文不值,还说什么门当户对,现在这话,恐怕只有秦家才有资格说出口了。
百里天行寒着脸坐在原本的位置上一言不发,其实心里老大的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