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来找我,记住,三楼醉八仙雅间。”
顾媚香站起身,礼毕,退出了房间,消失在黑暗中。
......
酒仙楼并非孤楼,几个楼阁亭榭连绵相接,飞檐画角,可俯瞰烟波缥缈的清河两岸,景色极佳,一向是清河城中富贾登高饮酒,宴请宾客的所在。
三楼醉八仙雅间内,柴进打量着对着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年公子,一身儒衫打扮,手摇折扇,剑眉星目,俊朗的面容露着干净的笑意。
“柴大官人,不知您叫小子过来,有何吩咐。”虽被对方看得有些不自在,但对方是江临天极为佩服的英雄人物,所以仪态极为恭敬。
“你就是江临天,你可知一首诗?”说着柴进便吟颂出了曾在庄中住了半月的老道爷吟唱的那首诗。
远行本是富贵山,帝王将相云海巅。三界凡尘将临天,人生得意须尽欢,有缘天涯来相见,无缘海角相见难,王候将相青云担,金翅展鹏三千远。
江临天做梦也没想到,堂堂柴大官人,第一次见面,就会吟诗,吟颂的还是那天老道爷在家中吟唱过的,他不觉哈哈大笑。
“柴大官人,莫听那道爷胡言乱语,那只不过是江湖术士骗取钱财的方式罢了,当不得真,小子只当听个笑话。”
江临天话锋一转,小声说道:“大官人,现如今是木宋的天下,那道爷是害我,没想到还吟唱给你听,若是他到处乱唱,我江临天岂不是无藏身之地。”
“江临天,那以后你有何打算,不妨说给我听听?”柴进对眼前的少年十分感兴趣,平常人一听到这些诗句,定会认为自己是天命所归,总会说出一些王候将相,宁有种乎的豪语壮语,或是激动万分,觉得富贵在手,天下我有的壮志凌云在胸中。
此时,江临天内心平静,脸色不变,并未因柴大官人对他的欣赏而意气风发,此种心态,令柴进刮目相看。
其实,这只是柴大官人自己的认定,江临天可是来自后世,对于神仙鬼怪一说更是嗤之以鼻,他只相信,活着才是最大的成功。
“不瞒柴大官人,小子清明节后就会全家搬至郓城居住,到时柴大官人若是有空,可来郓城相聚,我已在曾头市购买田庄。”江临天也不隐瞒,将自己的计划全盘道出。
“曾头市,郓城!”柴进口中喃喃自语。
“那你有何志向?”柴进进一步追问。
“不瞒大官人,天下不久后将大乱,内乱不可怕,最是可怕的是北方的蛮夷。所以,小子想带着全家是曾头市避祸。”江临天将自己的想法完完全全地告之柴进。
“原来如此!”柴进眉头紧皱,他当然不会向江临天言明,那郓城以后可是大乱之地,其他的不说,光是梁上那些江湖人物就够这小了子吃一壶,不过,也没关系,那王伦倒是受过自己恩慧,倒时得打打招呼。
“呵呵,临天难道认为那郓城就是一方净土?”
“柴大官人,是不是净土,我不知道。但我到曾头市后,会深挖堡垒,建立庄堡,就是有强人,能奈我何?”江临天呵呵笑道。
柴进心中一惊,还是媚香那丫头说得对,这江临天真乃人中之龙,这不是当初汉高祖的方略么?想到这里,柴进已下定决心,一个事关柴家的千秋万代的决定他终于作出,但柴进脸上古井不波,只是陷入沉思中。
多年以后,柴进都是以此为荣,在亲朋好友面前夸口,他当时是作出了人生中最得意的决定,让柴家彪柄史册。
“年青人,喝酒。”
“请!”
二人相视而笑,一场饮宴在江临天的迷茫中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