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肠。
他痛苦地攥紧双拳,欲持刀冲往,但是理智告诉他,他必须留在原地,等待悉罗腾的支援,并眼睁睁地看着晋军屠杀他的士兵,攻陷他的营寨。
过了约摸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悉罗腾便率着五千铁骑赶了过来,但是慕容令却觉得过了那么久,久到他都不知道又有多少将士被马蹄踏成了血泥。
就在悉罗腾的大军快感到之际,他赶紧拔出那一支血羽箭,朝着远方的晋军射去,但无奈距离太远,箭劲虽强,但连晋军的马匹都未伤到分毫。但一支箭羽没于血海之中,就像土地上的蚂蚁一样寻常,应是不会有人起疑。
“世子,情形如何?”悉罗腾急急翻身下马,冲到慕容令的面前着急问道。
见到悉罗腾,慕容令不再有任何顾忌,他迫不及待地持刀上马,“我想只剩北营最后一道防线了,染干津可在山里埋伏好了?”
“世子放心,染干津已照世子的吩咐布下埋伏。”悉罗腾也随即上马,握斧霍霍,“这李述当真是要取邺城?”
“确是如此,慕容宙这么顽强的抵抗,他都不放火箭直烧我营粮草,为了什么?”
“不就是怕火光四起,惊动邺城!”
悉罗腾顿时想明白了,一拍大腿道,“不假!要是换做俺,俺就一把大火烧他个精光,费这么大力气干什么!”
“李述这厮!让俺取他的头颅来祭咱们的兄弟!”
“你先率一千骑抄袭李述的侧翼,切勿断其后路。若他拼死一搏,我军定死伤惨重。”
“入阵时,只需高呼吴王来援,他必忌我父威名。我会在适当的时机佯装不敌,到时你留五百骑支援后营,以防桓温再派一支奇兵。其余兵马,须与我同时往土山退去,以防李述生疑。”
“倘若李述不追击我等,速派哨骑传讯染干津和主营,立刻来援。”
“得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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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宙已身负五创,脚步潦倒,却还是硬撑着长矛站立,那被血模糊了的双目仍透着刀剑难以撼动的坚定。
“给我顶住!”他狠狠一咬牙,勉强挥矛刺去,直插马上晋军的心窝,拔矛时不禁力震全身伤口,血流如注。
“援兵就快到了!”
此时,他身边已不足三百将士,且皆负伤,若是援兵再不到,他恐怕撑不了半个时辰了。
“吴王来援!”
“吴王来援!”
只听晋军后方喊声震天,震得晋军不禁乱了阵型,震得残战的燕军在瞬间重新燃起了斗志。
悉罗腾大斧开路,连人带马,皆劈数段,猛从晋军侧翼杀出了一条血路,直奔李述而去。
晋军赶紧列阵,长矛相接,意割马腿,只见悉罗腾大斧使力一挥,犹如横扫千军之势,将百十件长矛全扫上天,三米砸落,伤晋军百人。他身后燕军打马呼啸而来,如入无人之境。
一听慕容垂之名,李述不禁一惊,欲扯马往后方一探情形,谁知身下赤风良驹却在此时停滞不前。
李述心急如焚,但是任他如何拉扯鞭打,马儿就不向后退去,他只好赶紧问向身边的副将孙元,“可真是慕容垂来了?”
孙元往后面望了望,此时后方因悉罗腾的冲撞而乱作一团,再加上这大雾,连看对方有多少人马都不清楚,更别提去辨认一个人的长相了。
“末将看不清。”孙元如实答道。
“看不清就滚到后面去看啊!还愣在这干什么!”那李述火爆脾气,听到燕国吴王慕容垂赶来,他本就有些慌了阵脚,再加上此时战马不听他的使唤,难免让他更加心烦气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