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话故事的美满结局是因为它没有真正写到人生的结局,就在陶幽镜沉浸在美好的梦幻生活里的时候,现实给了他当头一棒,惊碎了他所有的美梦——在今年年初,花七是脑子里被压制的那个暗示似乎有时效性,一个小小的细节被无声地改动,的确是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事,可是牵一发而动全身,陶幽镜压制着它的暗示这一刹那间被撕裂了一个小口,花七是的记忆能力瞬间混乱了无数倍,他自己毫无察觉,陶幽镜却知道他的大脑就像是蓄满洪水的堤坝,只差那一个崩裂的口子,就能将懵懵懂懂的花七是冲到万劫不复之地,可就在这个关头,陶幽镜身上在当年被花七是亲手下的毒,也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骤然恶化,如恶兽一样急速掏空着他的身体!
陶幽镜并不在乎那种毒蛊会在什么时候爆发要了他的命,他只是有些绝望地意识到,他的小七还那么年轻,那么美好,却有可能在某一天突然变成一个活死人,而他快死了,无药可救,根本没办法在那样的情况下继续照顾他。
于是乎,在时隔多年之后,陶幽镜终于决定重新追查当年那件事,哪怕是毫无希望,也要把那个心理医师挖出来,也许就那么巧合,他能找到拯救花七是的那一枚钥匙,那么花七是的一切记忆都会重新归位,像是正常人一样活下去——这是他想在生命被耗尽之前给他的爱人留下的,最珍贵的礼物。
这个故事很长,很悲哀,是属于一个天之骄子的爱情与绝望,是一场没有血却残酷不堪的杀戮,听得人汗毛倒竖——真是令人难以想象不是吗,这是天之骄子的恐惧与妥协……
“所以……”狄冰巧听得眉头紧皱,“你找我们部长的原因,是不是也有一部分是因为你现在的身体没办法支撑你把事情完整地查下去?”
“多少有这么一点吧,”陶幽镜掏出了烟盒,有点想抽烟,但是想到这里是随时要保持整洁的会客室,就只好把烟咬在嘴巴里,并没有点燃,“我肯定不想有一天查着查着我就死了,把一堆烂摊子留给小七,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我需要灵安全局的力量来对付那些人……他们已经不是我一个人能应对的了,我需要有人帮我。”
陶幽镜说起自己的生死时很是无所谓,能让他动容的只有花七是,总办外勤组众人对此都有点蹙眉,不知道能说什么比较好。
“他们?”林映空注意到了这个词,“那个心理医师还有很多同伙?”
“很多,”陶幽镜笑了笑,眼神很冷,像是锐利的刀锋,“多到你们无法想象,专业点的说法就是他们是团伙作案,用心理学批量生产死亡。”
陶幽镜的形容词有点让人毛骨悚然,乘小呆摸了摸胳膊上“蹭蹭蹭”冒出来的鸡皮疙瘩,有点疑惑不解地问:“但是当年你没有发现这一点?”
陶幽镜皱了皱眉,“事实上我有了解到那个心理医师是有暗地里加入一个什么心理协会组织,但是当时我和小七针对的是害死殷南笙的凶手,而那个组织的人并没有在我们附近晃悠,所以我没有深入去查……直到后来,我再想起来的时候才觉得自己太天真了,这几个月我都在查,但是查到的东西不多。”他毕竟只是一个心理学家,再厉害都好,他也是针对的是心理学,并不是破案或者破解阴谋,当年才会输得一败涂地,因为他面对的不是一个敌人而是一群敌人,现在他学聪明了,直接把灵异学界里势力最大的那群人给拉进来了。
封容轻微地颔首,表示理解,“我们需要你搜集到的那个组织的全部资料,接下来的后续我们会跟进去查。”
“我说了,我相信暗部长和灵安全局的能力,小七的性命,我就有一半交托在你们身上了,”陶幽镜难得坐直了身子,注视着封容,神色很认真,“而且我也不会让你们白忙活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