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专注于一件事之后,那么他对其他事的感官和控制力都会下降。就像一个小偷,随身带着匕首,不是为了伤人,而是为了自己被抓住的时候,快被人打死的时候,能够有一点依仗,保住自己的小命。
然而,当他行窃的时候被发现,虽然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但当他的脑子里只有“逃出去”一个念头的情况下,一切的原则跟底线都会被他抛之脑后,所有的一切都将会为“逃出去”这件事服务,这样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捅伤甚至捅死人也变得理所应当。
虽然这不是他带匕首的本意,他也绝对不想伤害任何人。
而现在,韩寞,姜达四人也开始慢慢的陷入这种境地。
对因不满公孙瓒现在的行为,决心离开这里,回到中原发展的四人来说,现在他们的首要目标就是尽快的积累战功,然后升职,向公孙瓒谋取一个外放的职位,离开这里。
对于其他事情,他们没有什么精力去关心,其实也是无力去改变而选择的逃避罢了。
就这样他们对其他人劫掠百姓的行为抱怨越来越少,面对百姓的讽刺和抱怨,也从一开始的羞愧,变得现在开始坦然面对,或者说是无动于衷。
姜达他们也不清楚自己的变化,虽然依旧不忍心看到此类事情,但他们自己也是无能为力,无论是公孙瓒的军令,还是生死相伴之后同袍的情义,都不是他们所能违抗了。
既然无能为力,那也就只能选择视而不见或者尽量避开了。
虽然已经开始有些麻木了,但还没到达同流合污,突破自己的底线,从自己所守护的人挥起屠刀的地步。
所以,劫掠百姓的事情,韩寞,姜达他们绝对不会去做,但对于针对乌桓人的军事行动,他们不能拒绝,虽然能毫不犹豫的向乌桓骑兵发起冲锋,但对于普通的涉及叛乱的乌桓民众,韩寞他们也狠不下心,只选择把功劳让给其他的队伍。
虽然这种异类的行为已经开始慢慢导致他们被其他人给孤立了,但韩寞他们依旧不改初衷,不放弃自己的底线,虽然这已经与他们最初的想法偏离甚远了。
韩寞,姜达他们的营地里。
出动归来的小胖子郭阳从马上翻下来,无力的瘫坐在地上说道。
“我们还需要多久才能离开这里啊?你看看其他队,那群人的嘴脸,我都快受不了了。”
翻身下马,扯出一袋水囊,然后一口气全浇在自己头上的韩寞,甩了甩头上的水珠,语气里同样透露着疲惫的说道。
“再忍忍吧,我们的功劳快攒够了,到时候我们就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不用再看他们使劲的作了。”
“就不知道我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了。”
郭阳双臂无力的支撑着身体,仰望着夕阳的余晖,无奈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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