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欢喜地紧紧地跟在他身后走了进来。
再往后是满面无奈的罗氏。
沈濯忙迎上去行礼。
韦老夫人一看便知道是小儿子去把大儿子叫了起来,也只得笑笑,忙命人摆饭,给他们几兄弟设座。
沈信言缓缓走进了厅堂,含笑看着沈濯:“微微啊,爹爹忘了一件事告诉你。”
合家一静。
沈信言简直就是个女儿奴,这显然是远远听见了厅堂里的吵嚷,所以给自家女儿撑腰来了。
沈信言蹲到女儿跟前,双手执了她的小手,温声道:“爹爹如今只有你一个宝贝女儿了,你以后不要委屈自己。若是有人骂你,你便骂回去。若是有人打你,你便打回去。若是你骂不过也打不过,你就远远避开。等爹爹回来,你告诉爹爹,爹爹替你绑了他的手脚,看着你打骂回去。”
整个桐香苑里,静悄悄连个衣衫摩擦的声音都没有。
沈溪嫉妒得,已经红了双眼。
沈信言偏头想想,哦了一声,对罗氏道:“我前几天拿回来御赐的口脂面脂,乃是四份。我自己一份,按制,你和母亲乃是正四品的诰命,各有一份。还有一份,乃是圣上特意赏给微微的。你回头记得给她。”
又笑着站了起来,抚了抚她的头顶:“我本来不要的,说你骄纵。圣上说了,他知道你,你很好。”
众人色变。
沈溪咬着嘴唇低下头去。冯氏无声轻叹,轻轻地扶住了女儿的肩。
沈老太爷满肚子火说不出话来,因命:“好了,不要说闲话了。用饭吧。”
沈信言翌日便要销假启程。
韦老夫人心疼儿子,不欲在席上多说;吃完饭便嚷累,让众人散去各自休息。
沈老太爷却不肯,抓紧时间当着众人的面儿宣布:“正好老大回来,我便告诉你一声。你媳妇这一场病怕是伤了底里,如今且好生养息才是。中馈已经移交了老二媳妇。”
沈信言气定神闲:“这种事情,父亲跟我说不着。男主外,女主内。天地乾坤,各有司命。”
那沈老太爷插手内宅家务又算是怎么回事?
前唐武后坐朝被骂做牝鸡司晨,那沈老太爷这个,该怎么说?狗拿耗子吧?!
沈濯觉得好解气啊,低头吃茶不语。
沈老太爷被骂得脸红,却只能装听不懂,咳了一声,捻须:“大郎,我还有一事与你商议……”
韦老夫人却同时沉声开口道:“老二媳妇御下不严若此,难道还能接着执掌中馈不成?你这是想让旁人说沈家根本就没有是非尊卑,还是想让阖府的下人都欺负她?老二媳妇,明日便都交还给老大媳妇。以后不要再换来换去了。老大媳妇若是再有事情,便拿来给我代管。”
冯氏早就不想再蹚这趟浑水,干脆利落答应一声。
罗氏看了冯氏一眼,低头应是。
沈老太爷张口结舌,却又无言可反驳。
他只一怔的工夫,韦老夫人和沈信言母子连心,竟同时站了起来。
韦老夫人看了长子一眼,板着脸,老借口:“我累了,两个儿媳也坐不住,都回去吧。老太爷若是还有什么训示,便带着孩子们书房去说。”
韦老夫人“还有”二字咬得格外严重,沈老太爷却没心思深想,他迟疑的是:不当着老夫人,沈信言是真敢怼死沈老太爷啊!
沈信言立即叉手答应:“是。连日里事情多,母亲还请保重身体,早些歇息。”
韦老夫人慈爱地看着长子,几乎想要上手去抚他的脸庞:“我儿明日一早还要长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