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桎到底还是放心不下, 挂了电话就赶了过来。
南庭的的眼睛还红着, 但情绪已经稳定下来,桑桎看见桌子上的那本手抄的经书, 还有另一本厚厚的笔记本上南庭字迹的版本,眉心不觉一皱,“这是你抄的?”
南庭点头, “没事的时候我就抄两页。”
那何止是两页, 距离她从A市带回这本经书才一个多月,她已经抄了差不多一本了。可如果这样能让她平静下来, 桑桎也觉得没什么不好。
她的自我修复能力, 不是一般同龄人可比。
桑桎过来的主要目的是, “今晚还是借助催眠休息一下吧。”
南庭却明显有些抗拒, “我不困。”
桑桎抬腕看了下表,深夜十一点, “这个点,该是休息的时间。”然后洞悉她心思似地说:“深度睡眠应该不会做梦。”
他已经过来,不给她催眠成功是不会罢休的,南庭妥胁, “那你不用在这守我一夜, 等我睡着,你就回去吧。”
“好。”桑桎说着拿出一包蜡烛, 是他在楼下未关门的便利店买的。
等南庭在床上躺下, 桑桎关了房间所有的灯, 他在一片漆黑中点燃了蜡烛。南庭见他被晕黄温暖的的烛光笼罩, 微微笑了笑,“催眠都能催出浪漫的感觉来,我都要崇拜你了。”
桑桎端着蜡烛走近,在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坐下来,“等你能自然入睡,再崇拜我不迟。”
南庭喃喃自语,“上次催眠不是这样的?”
桑桎没有避讳,坦言说:“上次你的心里压力没这么大。”
南庭闭上了眼睛。
桑桎却说:“看着烛光。”
南庭又睁开眼睛看过来,“我放松不下来。”
桑桎也不着急,很有耐心地引导她,“小姨那天回来说什么了吗?”
南庭明白这是他找的话题,“她说她对盛远时不喜欢也不讨厌。”她看向墙上桑桎因烛光投射出的影子:“但我觉得她没说实话。”
“为什么这么想?”桑桎似乎是真的没想通,“她毕竟只见过盛远时一面,在不了解的情况下,有那样的情绪并不奇怪。”
“可能是我想多了吧。”
“慢慢来。”
“嗯。”
“烛光刺眼吗?”
“还好。”
“看到了什么颜色?”
“白色和红色。”不等桑桎说话,她突然问:“你离火光那么近,不热吗?”
桑桎意识到今晚对她的催眠不会那么容易,“刚刚的梦,还记得吗?”
“记得很清楚。”南庭有点回避烛光,不自觉地把目光投向了天花板,“当时雨很大,那辆货车是从左边的路口驶出来的,速度很快……”
而司徒家的车是直行,虽然因为南嘉清的提醒,车速并不快,但因为是绿灯,司机并没有减速,直到发现左侧路口快速驶过来的货车没有刹车的迹象,才试图打方向盘向右避险。
却来不及了。
那辆货车径直撞上来,推着司徒家的车,拖行了几十米远,或者有上百米?南庭不得而知。
抢救南嘉清的医生说,送来的太晚了,否则可能还有救。可货车司机却在事发后弃车逃逸,没有第一时间打急救电话。
或许是受不了良心的谴责,也或者是意识到终是逃脱不了法律的制裁,在事发一周后,司机自首,司徒胜己才知道,对方是酒后驾驶。
肇事司机的家人上门求司徒胜己,他们跪着哭,说司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