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氏听了这话,面上礼貌的笑便变得有些牵强了。
夏疏桐微微一笑,上前一步对他福了福身,叫了一声“小舅爷”,叫完便又站到了秋氏身后去,似有些腼腆。
史文光笑笑,“大小姐跟大夫人长得真像。”
史文光这话一出,秋氏彻底敛了笑。
史文光看在眼中,不动声色,就像没看到似的,心中却是暗道:莫非他说错了什么话不成?他记得,这长房的大夫人是个温柔贤淑的,怎地今日态度这般冷淡?秋氏不回话,他也不尴尬,只笑问道:“桐桐应该也有大小姐这么大了吧?不知她跟姐姐在哪儿?史某可方便见上一见?”
秋氏敛了敛心绪,喝了口茶,道:“不瞒小舅爷,二弟妹近来身子不大爽利,如今卧病在床,只怕不方便出来见你。”
“姐姐病了?”史文光一听难免有些忧心,“可请大夫了?”他本想问的什么病,可他也知道,姐姐自从当年早产后,身子是不大好的,当年大夫便说了,得落点病根下来,妇人间的病症,他也不好询问。
“自然是请了的。”秋氏放下茶盏,雍容起身,“请小舅爷随我来吧。”
史文光忙起身,郑管家来到史文光跟前,走在秋氏身后为其引路,“小舅老爷,请。”
秋氏颇有些怠慢的意思,史文光心中有些不喜,想来是书香世家,瞧不起他这个满身铜臭的商贾罢了,不过其面上还是不显,姐姐毕竟是他们夏府之人,他也不能给姐姐添麻烦,便对郑管家笑道:“有劳,有劳。”
走了约莫一柱香时间,秋氏一行人才来到史氏的流音院,先前已有丫环前去禀报,这会儿有两个婆子守在院前恭迎。
入院后,拐进内室,有一青衣丫环守在屏风前恭敬道:“大夫人,舅老爷,二夫人说她如今仪容不整,实在不便见客。”
秋氏冷笑,“有什么不便的,都是自家兄弟,又不是没脸面见人!”说罢便走了进去。
史文光一听,便觉不妥,心道这秋氏竟然敢这般欺辱姐姐,正欲发作,可转念一想,自己偶然才来一回,她为何要这样当着他的面给姐姐难堪?难道是姐姐有错在先?这么一想,史文光便按压住心中愤郁,上前隔着屏风道:“二姐,我是阿光。”
隔了好一会儿,里面才传来史氏的声音,“阿光。”声音听起来便十分虚弱。
“二姐,你怎么了?”史文光一听,不免有些心急,匆匆拐入屏风后,便见架子床上的帷幔被丫环垂挂起来,床上坐躺一人,见了他急急别过脸去,可他仍能看见她额上绑着一圈纱布。
史氏为难道:“阿光,你进来做什么?”
“二姐,你这是怎么了?”史文光连忙上前,探头一看,大惊,“二姐,你这伤如何得来?怎么伤得这么重?”
史氏低声道:“我……不小心摔的。”
秋氏一声冷笑,“摔的?明明是你自己撞的,你不是欲以死明志吗?”
史文光震惊,随即怒道:“大夫人,你们为何如此逼迫我姐姐?”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能逼得他姐姐以死明志?定是他们冤枉污蔑了姐姐,而姐姐身为寡妇,寡妇最怕被人污蔑什么?史文光第一个想到的那便是清白,可若说姐姐会做出什么对不起死去姐夫的事,他是万万不信的!
姐姐与姐夫二人情深似海,当年姐夫出事后,姐姐不过才十八岁,他本想劝姐姐改嫁,谁知姐姐又怀了身孕,孩子生下后,他也曾在书信中委婉地提过此事,可姐姐却坚决要为姐夫守节,还命他此事休要再提。姐姐这样对他们夏家,可他们夏家却如何对姐姐?想到这,史文光不由怒火中烧,横在史氏床前怒目而视,“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