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软的,温柔至极,沈澈对上她清亮如水的眸子,心中一松,笑了笑,复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声音很轻:“我母妃不是怪物,她是很好很好的女子,不适合在宫里。”
若说不恨叶知秋是不可能的,沈澈一直在静候时机,要一举除掉叶知秋。但不想,她那日竟然会高呼,称母妃和他都是怪物,沈澈怎能不怒?心中想除掉叶知秋的心登时变了,他要让叶知秋生不如死,如此方能消减心中恨意。
“那太妃娘娘……”前后两辈子,顾柔嘉从来没有听说关于沈澈生母的只言片语,难免有些好奇。沈澈面容柔和了许多,只是眉头始终不曾舒展,含了几分阴郁:“她死了,十五年前,被父皇赐死了,且玉牒除名,不得再有关于她的任何话语。我是看着她被父皇身边的督太监绞死的,白绫缠在脖子上,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还含着泪对我摇头,让我不要记恨父皇。”
他语调那样平静,仿佛沉闷的鼓声,一声声敲在顾柔嘉心上,让她心里又酸又痛,一时眼泪已然盈眶。她良久不语,沈澈转头则见她含泪的样子,伸手拭去她的眼泪:“不哭,都过去了。”
十五年前,沈澈不过五岁,看着父皇的贴身内侍将母亲绞死,不知对沈澈是何等的伤害。
“听话,不哭。”见她这般孩子气的哭鼻子,沈澈心中一软,低沉的嗓音透着难以言喻的温存,“傻丫头哭成这样,一会子可怎么哄你呢?”
“谁要你哄了。”顾柔嘉辩了一句,又犹似气苦的拍他吗,“都是你招得我,现下反倒是笑起来了。”她并未用力,却不慎拍到了沈澈的伤处,他闷哼一声,紧紧蹙着眉,吓得顾柔嘉忙站起来,一叠声就唤明月去讨些伤药来。
院子里一下又给搅动起来,沈澈不喜旁人碰自己,自行上了药,这才对哭丧着脸的顾柔嘉摇头:“无碍的,别放在心上。”说到这里,他悄悄凑近顾柔嘉,他的脸近在咫尺,五官看来愈发的英气逼人,顾柔嘉脸儿一红,正要退开,他扬了扬眉,嘴角抿出柔和的笑意:“我喜欢你,我真的很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