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抓啮石鼠。吴王氏与李刘氏则在家中负责照顾孩子、缝补衣物、分解鼠肉等生活上的细节。
三颗桃树每年秋天都会结满桃子。粉粉白白的桃子个头虽不大,果肉却十分香甜,是吴忧最爱吃的水果,也是他六岁前唯一吃过的水果。
吴忧一岁半时,李树与李刘氏的孩子出生了,是个女孩,名字是李树起的,叫做李桃,因为她出生的时候正值桃子成熟,同时这个名字也算是圆了吴风给吴忧起名时的初衷。
两家人都将对方家的孩子当成自己的孩子来对待,更是早早结了娃娃亲,也使得两家的关系变得更近了。
吴李二家都没有识字的,即便吴风知道自己的姓是口天吴,李树也知道自己的姓是木子李,但他们都不知道“口天木子”怎么写,也只有吴王氏会写自己的姓,然后便不会写第二个字了。是故,吴李两家在教育孩子时,多是言传身教,以经验为主。
渡界的孩子立事早,吴忧三岁时便知道帮家里干活或者照顾李桃,五岁时便学会了从一数到九,还学会了如何抓啮石鼠。啮石鼠不是石斧山的独种,但这个名称吴忧还是不知道的,只当是一种很笨也很臭的老鼠。
到了六岁时,吴忧的力气大了很多,脑子依然笨笨的,虽然还是只能从一数到九,但却可以独自挖鼠洞抓老鼠,再也不用李树帮忙了。
每到两个孩子生日,李树都会抓很多啮石鼠,还说要烤老鼠给他们吃。其实孩子们几乎每天吃的都是烤老鼠,可只有在过生日那晚,他们才能敞开肚子吃顿饱,所以过生日成为了俩孩子最期待的事。
......
夜深了,篝火也不再欢腾,两个肚子撑得鼓鼓的孩子,甜甜地睡在各自娘亲的怀里。
四个大人却无心睡眠,吴风往篝火里又添了一根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唉......山周边的地缝,我都去了,藏不了人。”
“鼠洞也不行,这二年外面的老鼠都往山心跑,我挖的洞都很大,忧儿挖的那个还太浅,容易被发现。而且你们也知道,这种有洞的小山,是要被推平的。”李树抓着头发,有些着急。
“那咋办?”李刘氏泪眼婆娑地看着怀中睡得香甜、嘴角还带着满足笑容的李桃,泪水一滴滴地默默流下。
吴王氏也在一旁哭,一手紧紧地捂住嘴巴,唯恐哭声会惊醒她的小忧儿。
“唉......”吴风不忍见妻子伤心,却也不知如何阻止,只能拄着脑袋闭眼愁思,唉声叹气。
众人被哀戚的氛围笼罩都默不作声,不再交谈。
又不知过了多久,李树打破了沉静:“要不咱们逃吧,别拖了,再拖就晚了。”
“逃?”吴风睁开眼睛,抬头看向李树。
“嗯,逃。对!就是逃!”李树点头说着,眼睛也渐渐亮了起来,似乎想出了什么好办法。
吴王氏和李刘氏眼睛红红地望向李树,吴风看了眼那三树桃花,眼里满含不舍,但还是对李树问道:“咋逃?”
李树算是两家人中点子比较多的人,只见他思索着站起身来,想了一会,往前走了两步,又摇了摇头,再转过身去,往回走了几步,又是摇头,然后便是不停踱步,不断摇头。其余三人也不催,都知道他想办法时就是这样。
“有了!”李树停下脚步,右拳敲打左掌心,低呼一声,接着转过身来。其余人都直直盯着他,一脸期待。
李树坐回石凳上,身体前倾,说话的同时双手还不忘来回比划:“这样,咱分开逃,全分开。到时候,吴哥你朝西边逃,吴姐你带着忧儿朝北边逃,我往东边逃,媳妇儿你带着桃儿往南边逃,如果年后还活着,那就都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