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雷震子同样是奉师命前来,不敢逗留,于是向姬昌和姬发辞行告归。
“义父,二哥,我遵师父之命,止救父亲出关,即归洞府,不敢有违!义父及二哥先归家园,待我学全道术,不久下山,再拜尊颜!”
雷震子泪眼叩头。
苏澈心知,此去经年,雷震子再次下山之时,姬昌早已去世,今生便只两面之缘而已。
但听着雷震子说得情真意切,苏澈不禁默然。
姬昌似也知道,不忍伤了雷震子的心,洒泪而别。
雷震子振翅凌空,风雷萦绕其身,半里一回头,直至不见其踪。
伫立良久,姬昌忍不住叹了口气。
苏澈正想劝慰两句,忽闻树林中传来一阵窸窣响声。
“公子,公子……妖怪在哪里?我帮忙来也!”
南宫乙匆忙地从树林间奔了出来,气喘吁吁的,手里还拖着那头早已气绝的野猪。
“你拖着的不就是么?”
苏澈笑道。
众人闻言,哈哈大笑。
南宫乙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何事,突然看见姬昌笑盈盈地站在人群之中,慌忙将野猪丢开,上前拜见。
“本侯有些饿了,恰巧南宫将军猎来一头野猪,大家于此烧烤野炊,吃饱后再上路,如何?”
姬昌说道。
众人轰然叫好,随着姬昌的一声令下,立即行动了起来。
其实,柴木早就拾捡得差不多了,只等洗净猎物,生火烧烤。
姬昌撸起袖子,唤上苏澈,父子两人一起钻木取火。
苏澈使劲搓动掌心的木棍,突然想起一事,道:“父亲,我在朝歌时,在殿上见一铜柱,莫非那就是炮烙?”
“正是!”
姬昌叹了口气,仿佛痛心疾首,但手上的速度不慢。
“帝辛以此阻忠臣之谏,譬如大夫梅伯,便是惨死于此刑具之下!”
苏澈沉吟了片刻,道:“如此无道之物,可不能就在这世间!”
“我儿有何想法?”
姬昌道。
“父亲,以我之见,我西岐可割一地,献于帝辛,请废炮烙之刑!”
听闻此言,姬昌楞了一下,手上为之顿了顿。
“请废炮烙之刑?”
苏澈点了点头,继续道:“割地以请废炮烙之刑,则天下人必知我西岐仁德,亦是减轻帝辛暴虐之罪!”
姬昌颔首沉吟,并未说话。
“除此以外,父亲未满夸官之数而出朝歌,帝辛必怒,倘若因此派兵征伐我西岐,一来仓促不及准备,二来万民无辜受苦!假使割地以求和,则帝辛必喜,朝歌与我西岐两相安!”
说这番话时,苏澈故意压低了些声音,以免他人听了去。
沉默良久,姬昌眼中掠起一缕精芒。
“我儿所言甚是!”姬昌突然加快了转木的速度,“早些果腹,快点回去,我便命散宜生修表一封,送去朝歌,以洛西之地,请废炮烙之刑!”
实际上,自从逃离朝歌,姬昌也在担心纣王兵伐西岐,但匆忙之间,一时没能想到两全其美的办法。
而苏澈所献之策,既能免去西岐兵戈之苦,又能增添西伯侯的仁德名声,何乐而不为呢。
噗!
听得一声细响,姬昌那边的木叶,猛然烧了起来。
不多时,烧烤香味,袅袅飘荡于山岭之间,诱人垂涎。
南宫乙拿着一块香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