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澈面有难色:“可我还要去寻云容……亦且, 这般会否不太妥当。”
荣王道:“有甚不妥的,弟妹终归是在宫里的, 难不成还能当真丢了?”
两人说话的工夫, 冯皇后已经从里头出来。
她面上神情一言难尽, 示意荣王进去看看。
荣王身子僵了一下,暂且松开桓澈, 几乎是愣怔着折身入内。
不上片时, 清望阁内倏地传来两道沉闷的重物坠地声, 继而爆出荣王极力隐忍的嘶声低吼, 其间掺杂着女人颤抖的啜泣呜咽,并另个男人的乞求告罪。
桓澈耳力极佳, 甚至能听到里面那对男女匆忙穿衣的窸窣声。
他暗暗叹息, 有时听力太好也不是甚好事,他方才在外头立着,把里面的动静听了个一清二楚。看不到情景,却连喘叫淫话并撞击水泽声都听得分明,这实则更能勾得男人火动。
可怜他昨晚被顾云容以恐今晨爬不起为由,狠心抛扔在一旁, 他不死心, 再三凑过去挑逗她,末了把她惹毛了, 被她一枕头打来, 威胁说若再手脚不老实, 回头就让他晚上睡到柜子里去。
桓澈思绪回转间, 荣王大步而出。
他一把揪住桓澈,一双眼睛怒极圆瞪,几乎涨出血来:“说,你是不是把里面的人换了,然后故意引我们过来?!”
桓澈惘然道:“二哥在说甚,我怎么听不明白?”
荣王冷笑:“不明白?那我来给你说明白些!你来说说,怎就这么巧,你就偏巧路过此地?甚至匆匆途径,还能听清里面交欢的是哪两个?”
“交欢”二字,几乎是他咬牙切齿从口出挤出来的。
桓澈对上荣王的狰狞面目,却是镇定自若:“其实是来此给常奎送醒酒汤的内侍先发现的,那内侍当时没了主意,也不敢进去,恰巧我途经此处,就告与我知道。”
“二哥也知我耳力好,我当时被迫听了几耳朵确认之后,也无措了一阵,后头想了想,这便使人去知会父皇,将相关人等齐齐叫来。只是这期间,我怕有人误闯,便一直在外面守着,毕竟二哥从前待我那样好,我忖着为了二哥,耽误片刻工夫也是值当的,”桓澈重重一叹,“未曾想倒是惹来二哥一通猜疑。早知如此,我还不如将这里交给个内侍看着,自己去寻云容去。”
荣王两拳捏得咔咔作响,气得发抖。
是了,他真是气傻了,桓澈耳力极佳,能只是站在外面就听声辨人也是极有可能的。他若疑心里头的人是顾云容,自然会自行进去验看,毕竟这等事,哪个有气血的男人能容忍。
而桓澈方才那意思也只是说此事与他相关,并未说里面的女人是他的大老婆。
他是故意含糊其辞,惹他误会。
他方才被桓澈那声情并茂的辞色所刺激,竟然未能想到这些关窍,还被他激得怒气冲顶,竟拽着他让他等看结果。
却不曾想是让他看他的笑话。
桓澈望着荣王那几乎扭曲的脸,目中讥嘲之色不加掩饰。
男人在这等事上总是敏感易怒的,此乃人之常情,他适才正是利用了这一人之常情,让荣王现眼现得更彻底。
桓澈扯开荣王,轻声道:“二哥冷静些,四哥还在一头瞧着呢。二哥有冤我这功夫,倒不如仔细查查这是怎么一回事。”
荣王扭头,果见梁王正以一种诡异莫名的目光看着他。
那阴冷的目光里满是疑忌之色,但他总能瞧出些许幸灾乐祸的意味。
因为上回戏台倒塌之事,梁王似总觉他也想害他,自此时不时对他显露出若有似